原来“充一块返一亿”的温柔开局，是更深的陷阱。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雀蜂警惕地问，“帮你父亲的敌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岚沉默了很久。
她转身看向远处的星空，银发飘拂。
“因为我快死了。”她说，“我是用‘希望能量’制造的，但希望需要自由才能存活。父亲把我封印在时间裂隙里，我每天都能感受到希望在我体内枯萎。如果继续下去，三年内，我会彻底消散。”
“所以你要反抗父亲，争取自由？”
“不。”岚回头，眼神里有一种林凡熟悉的东西——那是在寂静回廊里做出选择时的决绝，“我要他死。”
她说得平静，但平静下的恨意让空间都震颤。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那147个文明，为所有被他当成粮食的智慧生命。他活了太久，久到忘记生命本该有的尊严。我要结束这场持续了十五万年的‘养殖’。”
“但你自己也是他创造的。”林凡指出，“杀了他，你不会受影响？”
“会。”岚坦然，“我体内有他的能量印记，他死，我也会死。但没关系——103号文明创造我时，给我的使命就是‘终结这一切’。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死亡。”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从诞生就知道自己必死的存在，一个用全部生命只为完成一场复仇的“女儿”。
林凡不知道该敬佩还是该悲哀。
“你的计划？”他问。
“嫁接。”岚走到侦察舰前，手指轻点舷窗，“你打算用新火种嫁接旧火种，这个思路是对的。但需要两样关键材料：一是‘文明共鸣网络’，二是‘时间锚点’。”
她调出数据模型：
“文明共鸣网络，需要把地球文明和之前146个文明的精神连接起来。147个文明共鸣产生的能量，足以短暂压制我父亲——大约能压制十分钟。”
“时间锚点，需要有人进入时间根源，在那里种下一个‘备份’。这样即使我们失败，整个文明的时间线也不会被父亲抹除，有机会重来。”
雀蜂皱眉：“时间根源？那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
“所以需要牺牲。”岚看向林凡，“你，或者你指定的人，进入时间根源种下锚点，就永远困在那里，成为时间的一部分。但同时，你也会获得‘时间视角’——能看到所有可能性，能指导我们战斗。”
又是一个牺牲选择。
林凡苦笑：“我发现我的人生，就是不断选谁去死的过程。”
“这次不用选。”夏晚晴突然开口，“我去。”
“什么？”
“时间根源需要的是‘概念稳定性’。”夏晚晴看向岚，“我的完整态——完美与不完美共存——是最稳定的概念结构。而且我有花园意识体加持，能在时间乱流中保持自我。”
岚仔细观察夏晚晴，瞳孔的几何图形高速旋转。
“确实。”她点头，“你是最佳人选。但你知道代价吗？一旦进入，就再也回不到正常时间流。你会看到过去未来的一切，但永远是个旁观者，无法干预，无法触碰。”
夏晚晴握住林凡的手，左眼理性，右眼深情：“我知道。但这样至少……我能看着你，在所有时间线里。”
林凡想反对，但说不出口。
因为这是最优解。
因为他们是引导者，必须把文明放在个人之前。
“十分钟压制，”他转移话题，声音发哑，“够做什么？”
“够我进入父亲的核心，引爆我自己。”岚说，“我用的是103号文明的全部希望能量，引爆后会产生‘希望污染’，污染父亲体内所有收割来的能量。那些能量会反噬他，让他从内部崩溃。”
“但你会……”
“灰飞烟灭，连意识残渣都不剩。”岚笑了，“这不是很好吗？我们俩一起死，父女团聚，多温馨。”
她笑得灿烂，但林凡看到了那笑容背后的孤独——一个从诞生就注定要杀死父亲然后自杀的女儿，活了十五万年，该有多孤独。
“没有别的路吗？”他忍不住问。
岚看着他，眼神温和下来：“林凡，你总是找第三条路。但有些事，没有第三条路。有些罪必须用血偿还，有些仇必须用命终结。这就是我和父亲的宿命。”
她转身，能量开始收缩。
“三天后开始准备。我需要地球文明在七天内完成147文明共鸣网络。夏晚晴需要进入时间根源种锚点。而林凡你……需要把宇宙化推进到90%以上，否则承受不住共鸣的冲击。”
“等等，”林凡叫住她，“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到这种地步？即使要复仇，你也可以自己行动。”
岚停在空间裂缝前，回头。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在我的时间视角里，看到了147万条未来分支。其中只有一条，人类文明能活下来，还能活得很好。而那条分支里……有你们。”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们，是在帮那条可能性。”
“别让我失望。”
她消失在裂缝中。
侦察舰里一片寂静。
雀蜂打破沉默：“他娘的，一个比一个惨。”
林凡看着夏晚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夏晚晴却笑了，踮脚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别这副表情。我进入时间根源，又不是死了。我会一直在所有时间里看着你——你吃饭时，睡觉时，战斗时，老去时……我都在。”
“可你碰不到我，我也碰不到你。”
“那就让我成为你的影子。”夏晚晴说，“永远跟随，永不离去。”
林凡抱紧她，抱得很紧很紧。
他知道，这是最后能触碰她的时刻了。
三天后，她将进入时间根源。
七天后，决战开始。
而他们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决定一个文明的生死，决定十五万年的罪孽能否终结。
“走吧。”林凡松开手，眼神变得坚定，“回去准备。我们只有七天时间……创造一个奇迹。”
【下章预告：147文明共鸣网络启动！地球七十亿人将与前146个被收割文明建立精神链接！但链接过程中，人类将直面那些文明的死亡记忆——七十亿人能否承受147份绝望与希望？而夏晚晴进入时间根源的最后一刻，发现了岚隐瞒的真相：她根本不是播种者之神的女儿，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