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资格当备选者？”
答案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参与过宇宙升级过程的，所有文明意识集合体。”
也就是——地球七十亿人加上147个被收割文明的残响，组成的那个“集体意识”。
系统制造商正在尝试与这个集体意识建立连接，诱导它转让权限。
“如果成功会怎样？”岚的声音从地球传来，带着颤抖。
“成功的话，”夏晚晴从时间根源回答，“整个宇宙会彻底游戏化。所有文明变成玩家或NPC，所有历史变成剧情，所有自由意志变成预设选项。而系统制造商……会成为这个游戏的‘运营方’，随意修改规则，收取‘点卡’——也就是文明能量。”
比收割更恐怖的奴役。
收割至少还留个全尸，游戏化是连灵魂都变成代码。
“能阻止吗？”雀蜂问。
“能。”林凡的信息最后部分显示，“但需要有人进入‘协议核心’，从内部破坏。就像当年他进入播种者核心一样。”
“谁去？”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因为进入协议核心，意味着被数据化，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即使成功破坏系统，自己也回不来了。
而且这次，连变成规则守护者的机会都没有——系统制造商会彻底删除入侵者的数据。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岚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
“我去。”
“岚，你别冲动！”雀蜂急道。
“不是冲动。”岚说，“我是最佳人选。第一，我是第零号文明的意识集合体，本质就是数据化的文明记忆，更容易潜入系统。第二，我有和老张——我爸——的连接，或许能通过他找到林凡，里应外合。第三……”
她顿了顿。
“第三，我欠那些被收割的文明一个交代。当年我没能阻止我爸，现在……我不能让另一个怪物毁掉宇宙。”
“但你会死！”苏沐雪说。
“我知道。”岚笑了，声音温柔，“但林凡当年教过我：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而且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去。”
她看向手腕上的弹窗——那个“与已逝者对话”的任务。
点击接受。
瞬间，她的意识被抽离。
再睁开眼时，身处一个纯白空间。
面前站着两个人影——模糊，但熟悉。
“爸？”岚轻声唤。
左边的人影清晰起来，是老张，还是那身西装，但没了眼镜，眼神温和。
“女儿。”他说，“你长大了。”
右边的人影也清晰了，是林凡，穿着三年前那身概念战甲，笑容依旧。
“欢迎来到防火墙后面。”林凡说，“我们等你好久了。”
岚哭了，又笑了。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从宇宙升级那一刻就开始了。”老张说，“我们发现系统制造商的协议在悄悄渗透，但那时已经晚了。我们被困住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这个‘漏洞’——用‘与已逝者对话’作为诱饵，吸引你进来。”
“因为只有你能做到。”林凡补充，“你是第零号文明的意识，是系统的‘同类’。你进入系统核心后，我们会把我们的权限全部转给你。然后……炸了它。”
“怎么炸？”
“用‘不兼容’。”老张说，“系统制造商想把宇宙游戏化，是基于一个假设：所有文明都愿意接受‘规则’。但你，作为第零号文明，经历过真正的自由，知道自由意志的价值。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系统的bug。”
林凡调出一份数据：“当你获得管理员权限后，系统会尝试‘格式化’你，把你变成它的子系统。但你的自由意志会反抗。自由意志与系统协议的不兼容，会在核心引发逻辑崩溃——就像往精密机械里撒沙子。”
“然后呢？”
“然后宇宙会重启。”老张坦然，“不是归零那种重启，是……软重启。所有文明数据会被备份，系统被清除，宇宙恢复原状。我们会消失，但你……或许能活下来。”
岚摇头：“不，我们一起。”
“傻孩子。”老张摸摸她的头，动作生疏但温柔，“爸活了十五万年，够了。林凡也累了。你还年轻，该替我们看看重启后的宇宙，看看没有系统、没有收割者的世界是什么样。”
“可是……”
“没有可是。”林凡说，“时间不多。系统已经锁定了地球集体意识，三小时后就会尝试强制夺取权限。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行动。”
他伸手，按在岚额头。
“准备好了吗？这会有点疼。”
岚闭上眼睛。
“准备好了。”
数据流涌入。
宇宙规则的管理员权限，林凡和老张三年来积攒的全部力量，还有148个文明对自由的最后渴望……
全部注入岚的体内。
她在纯白空间里发光，越来越亮，直到变成一个小太阳。
然后，炸裂。
不是毁灭。
是……新生。
【下章预告：岚潜入系统核心，发现惊人真相！系统制造商根本不是外来者，而是宇宙自身为了防止‘文明过度发展’而诞生的‘免疫系统’！而所谓的游戏化，是宇宙想要格式化所有文明，从头开始！真正的敌人，是宇宙本身！岚面临终极选择：毁灭系统，宇宙可能死亡；不毁灭，所有文明将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