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等待的摇了摇头,摇头的方向是反的。
永恒奔跑的原地跑了几步,跑的方向是往上的。
永恒镜子迷宫的看了看四周,笑了——这里没有镜子,但一切都是倒着的。
永恒死亡倒计时的盯着天空,他头顶的数字是倒着走的。
永恒战争的挥了挥刀,刀是朝上挥的。
永恒哭声的站在一边,听着那些倒着的声音,说:“这里的哭声也是倒着的,听起来像笑。”
永恒说话的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是倒着的,林凡-31听不懂。
永恒摸到真的的握着一块石头,石头是倒着拿的。
三十个林凡,三十个姿态,全都倒着。
林凡睁开眼。
他看着林凡-31。
“你信我吗?”
林凡-31点点头。
“我信。”
“那好。”林凡说,“你现在闭上眼睛,把我想成是正着的。我数到三,你睁开眼。睁开的时候,你看见的世界就是正的。”
林凡-31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林凡开始数。
“一。”
林凡-31的手握紧。
“二。”
林凡-31的呼吸停住。
“三。”
林凡-31睁开眼。
他看见了林凡。
林凡正着站在他面前,头顶是天空,脚下是大地。
他低下头——真正的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脚。
脚踩在大地上。
他抬起头,看见天空在头顶。
他伸出手,看见手是正着的。
他的眼泪流下来。
“正的。”他说,声音在抖。“是真的正的。天在上,地在下。我是正着站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正着。
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土。
土是热的,有太阳的温度。
他站起来,看着天空。
天是蓝的,有云在飘。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
“三万年了。”他说,“三万年来,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世界。”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林凡-31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谢谢。”他说。
林凡伸出手。
“跟我走,以后每天都能正着看。”
林凡-31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间,林凡感受到了三万年——
三万年的颠倒。
三万年的纠正。
三万年分不清哪边是上。
三万年第一次正着站。
林凡握紧他的手。
“撑住。”
胸口的芯片发光,林凡-31化作一道光,融入其中。
林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融合室里。
头顶是天花板,脚下是地板。
正的。
他推开门走出来,看见夏晚晴站在玻璃外面,手里拿着那部手机。
她看见林凡出来,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机递给他。
林凡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的字是正的。
夏晚晴指了指他的脚。
林凡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一只鞋带开了。
他蹲下来系鞋带,系完之后站起来,忽然笑了。
夏晚晴看着他。
“笑什么?”
林凡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蹲下来系鞋带,也挺好的。”
食堂里,林凡-3还是坐在老位置。
但这次他没看任何东西,他在盯着天花板。
林凡在他对面坐下。
“看什么呢?”
林凡-3指了指天花板。
“在想,如果我的世界是倒着的,那天花板就是地面。我现在坐的这个地方,就是悬空的。”
林凡愣了一下。
“你想倒着试试?”
林凡-3摇摇头。
“不想。太累了。三万年纠正自己,比一直倒着还累。”
他看着林凡。
“第三十一个了?”
林凡点点头。
“嗯。”
林凡-3沉默了几秒。
“他正过来了?”
“正过来了。”
林凡-3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饺子。
“我现在看这些饺子,觉得它们挺正的。”他说,“但如果我一开始就是倒着活的,可能看它们就是倒着的。”
他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正的饺子,真香。”
厨师端着饺子过来,看见林凡就笑了。
“今晚第几顿了?”
林凡想了想:“第三十一顿。”
厨师放下饺子,看了一眼林凡-3。
“你朋友今天怎么老看天花板?”
林凡-3嚼着饺子,含糊地说:“在想事情。”
厨师没多问,转身走了。
林凡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猪肉白菜,真香。
夏晚晴坐在旁边,看着林凡吃饺子。
吃完之后,林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晶体发光,浮现出一行字:
【第三十一个了。】
【他正过来了。】
【还有六十八个。】
【下次,帮他站稳。】
林凡盯着最后那句话,愣了一秒。
“站稳?”他喃喃地说,“怎么帮?”
窗外,一百零八颗星星同时闪烁。
又多了一颗亮的。
那颗之前看手的,现在不看了,正正地站着,看着天空。
下集预告:
第三十二个宇宙,林凡-32活在永恒旋转里。他的世界在不停地转,顺时针转,三万年没停过。他必须跟着转,不然会被甩出去。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转,还是世界在转。他问林凡:你能让我停一次吗?哪怕只是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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