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篇的硝烟逐渐散去,但余震却在暗处持续发酵。
江屿躲在他的新安全点——一间位于城乡结合部、用假身份租住的狭小公寓里,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舔舐着伤口。手肘和膝盖的淤青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上的,心理上的冲击更为剧烈。
他亲了灰原哀。
当着赤井秀一和柯南(可能)的面。
还说了那种……堪称流氓宣言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当时的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是【危险感知】过载导致的神经错乱?还是长期在死亡边缘徘徊产生的及时行乐心态?或者,他真的对那个外表冰冷、内心却藏着脆弱与坚韧的科学家,产生了超越“乐子”的感情?
“完了,江屿,你他妈真的完了。”他对着卫生间里模糊的镜子,看着系统中自己那经过处理的、依旧显得惊魂未定的脸,喃喃自语。
他尝试开启直播,想用惯常的插科打诨来掩盖内心的混乱,却发现对着空无一人的镜头,那些作死骚话一句也说不出来。满月下那双震惊的冰蓝色眼眸,和唇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感知里。
【直播间开启失败…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稳定后再尝试…】
连系统都嫌弃他了吗?
江屿烦躁地关闭了系统界面。他拿出那个从贝尔摩德手中截获的纽扣状金属片,在灯下仔细端详。这东西结构精密,绝非寻常之物。他用自己有限的工具和黑客知识尝试破解,却发现它自带一种独特的加密信号,极其隐蔽,似乎……是一种生物信息追踪器?而且是指向性非常强的那种?
贝尔摩德是想用它来长期锁定灰原哀的位置?即使这次行动失败,也能掌握她的动向?
好险!如果不是他当时鬼使神差地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让他更加后怕,同时也更加困惑。贝尔摩德为什么不用更直接的手段?这种追踪器虽然隐蔽,但并非万无一失。她在计划什么?
他将金属片小心收好,这玩意儿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过得浑浑噩噩。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大张旗鼓地作死,甚至连“啄木鸟”的骚扰行为都暂停了。一方面是担心被红方顺藤摸瓜(尤其是那个挨千刀的赤井秀一),另一方面……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灰原哀。
组织那边也异常沉默。码头清理任务失败,琴酒没有立刻找他算账,这本身就不正常。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他只能通过入侵一些公共监控和网络节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阿笠博士家附近的动静。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柯南依旧上学破案,灰原哀依旧陪着少年侦探团,但江屿的【危险感知】却能隐约捕捉到,那股冰冷的雷达波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心绪不宁。
是因为他吗?
这个念头让江屿的心脏莫名地加快了几分。
……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化学分子式,但她的目光却有些游离。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的却并非有意义的代码,而是杂乱的音节。
那个吻……
那句荒唐的“告白”……
那个男人在月光下复杂而坚定的眼神……
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她试图用理智去分析,去拆解,将这一切归类为那个男人新一轮、更过分的骚扰和戏弄。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如果只是戏弄,为何要在贝尔摩德面前救她?为何要截下那个明显不怀好意的追踪器?那瞬间护住她的手臂,传来的力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