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江屿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静地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我只是觉得,一个对‘雪莉’如此‘关注’的人,或许会对她父母的真实故事,以及他们未竟的‘理想’,感兴趣。”波本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却像针一样刺向江屿,“毕竟,你甚至不惜……用那种方式,来‘标记’你的关注,不是吗?”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满月之夜的事情!虽然可能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肯定知道江屿(卡尔瓦多斯)与灰原哀之间发生了不寻常的接触!
江屿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波本的情报能力太恐怖了!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江屿矢口否认,声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硬。
波本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收起金属盒。“不明白也没关系。我只是提供一个……合作的可能性。你帮我留意一些关于‘那个地方’和‘银色子弹’原始数据的蛛丝马迹,作为回报,我可以提供更多关于宫野夫妇,以及他们那位……幸存女儿的相关信息。”
他这是在招揽!想让江屿成为他在组织内部,专门针对宫野家相关遗泽的眼线!
江屿大脑飞速运转。答应,意味着更深的卷入和风险,但也意味着能接触到核心机密,或许能更快地找到帮助灰原哀的方法。拒绝,可能会引起波本的敌意,甚至灭口。
“我需要时间考虑。”江屿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波本似乎早有预料,“你有足够的时间。不过,提醒你一句,对‘雪莉’感兴趣的人,不止你一个。贝尔摩德的耐心是有限的,而琴酒……他最讨厌计划外的变数。”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有时候,选择一个可靠的‘盟友’,比独自面对所有敌人,要明智得多。”
说完,波本不再多言,转身,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废墟的深处。
江屿独自站在原地,废墟中冰冷潮湿的空气包裹着他。波本的话在他脑中回荡——宫野夫妇的起源之地、银色子弹的初始构想、贝尔摩德的杀意、琴酒的警惕……
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和灰原哀牢牢地罩在其中。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加密电话号码和波本留下的金属盒复制品(他刚才暗中用微型相机拍下了照片和图纸),感觉分量沉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扮演“卡尔瓦多斯”和“啄木鸟”了。
他主动也好,被动也罢,都已经踏入了围绕宫野志保(灰原哀)展开的、最核心的恩怨情仇之中。
那个满月下的吻,像一道分水岭,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却也更加无法回头的方向。
他走出废弃工厂,抬头望向被云层遮蔽的月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宫野志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
这一次,他似乎真的……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