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笑了笑,那笑容依旧让人捉摸不透:“组织的内部事务,我一向不便过多干涉。更何况,你能坐在这里,本身就证明了你的……生存能力。”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不过,贝尔摩德最近的行动确实比以往更……没有耐心。你最好小心点。”
这是在提醒,还是暗示他知道更多?
“谢谢提醒。”江屿不置可否,“那么,关于我之前提到的‘价值’,你认为足够让我们之间的‘合作’,更深入一些了吗?”
波本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在思考。
“你提供的‘信号’,方向很有趣。”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定位一下,那个‘味道’的最终源头。这需要更精确的设备和……一些运气。”他看向江屿,“你,敢兴趣吗?”
定位生物信号的最终源头?那不就是……灰原哀吗?!
波本想利用他去找出灰原哀的确切位置?!
江屿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学者的从容:“这听起来……风险很高。而且,找到之后呢?”
“找到之后……”波本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那取决于,我们找到的,到底是什么,以及……它对我们各自的目标,有多大价值了。”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和不确定性。他可能想通过灰原哀找到更多关于宫野夫妇研究的线索,也可能有别的打算。
江屿知道,这是一步险棋。答应,意味着他将更深入地卷入波本的计划,甚至可能被利用来对付灰原哀。拒绝,可能会失去这个潜在的“盟友”,甚至引起他的敌意。
他需要时间权衡。
“我需要考虑。”江屿给出了和上次一样的回答。
“可以。”波本似乎并不意外,“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如同上次一样,准备离开。但在转身之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江屿一眼,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对了,顺便说一句。你伪装的技术……进步了很多。几乎……看不出破绽了。”
说完,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江屿独自坐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波本最后那句话……是单纯的夸奖,还是……他已经看穿了这个伪装,甚至可能……猜到了他拥有某种超越常理的伪装能力?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和敏锐。
他看了一眼杯中晃动的红茶,映照出自己(伪装后)模糊的倒影。
与波本的“合作”,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但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端起茶杯,将微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蔓延,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