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潮湿的集装箱里,江屿像一头困兽,焦躁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1900点积分像是一笔看得见摸不着的财富,无法立刻转化为绝对的安全。贝尔摩德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而他自己,则像在雷区中跳舞,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直接对抗是愚蠢的,继续高调作死更是自寻死路。他需要一种新的策略——一种更隐蔽、更迂回,甚至……更“温柔”的方式,来维系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尤其是与那个茶发少女之间,那根脆弱而奇异的线。
他想起了之前几次“投喂”的成功(如果酸挞和柠檬派算成功的话)。虽然手段幼稚,但确实能精准地引起她的情绪波动,无论是恼怒还是无奈。或许,他可以换一种方式?不再是为了作死或挑衅,而是……一种无声的、带着点笨拙的“问候”?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他一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穿越者,一个被组织魔女盯上的倒霉蛋,居然还有心思玩这种纯情戏码?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动用了一个之前从未使用过的、极其隐蔽的信息渠道——通过入侵一家高端甜品店的线上预订系统,伪造订单和支付记录(用的是之前从某个极道小头目那里“借”来的不记名黑卡资金),为阿笠博士家地址,订购了一份来自京都百年老店的、极其难预订的抹茶千层蛋糕。备注只有简单一句:“祝日安。”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他选择抹茶,是因为隐约记得她似乎对茶类不反感,而且京都老店的名头足以确保品质,不会像之前的“酸弹”那样充满恶意。
这更像是一次试探,一次小心翼翼的伸手。他想知道,在经历了跟踪、意外拥抱和贝尔摩德的潜在威胁后,这种不带任何负面情绪的“礼物”,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做完这一切,他切断了所有可能的追踪路径,重新隐入黑暗,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几天后,通过一个极其偶然捕捉到的、阿笠博士家附近便利店监控的模糊片段(他不敢长时间监控),他看到灰原哀和步美一起从博士家走出来,步美手里提着一个眼熟的、印着那家京都老店logo的精致纸袋,正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而灰原哀走在旁边,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表情,但目光似乎在那纸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没有恼怒,没有直接扔掉,只是疑惑。
江屿靠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看着那模糊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这算……成功了吗?
【积分+200!来自“隐匿问候·成功引起目标关注与思考”!】
系统的提示让他确认了这一点。虽然积分不多,但这种正向(大概算吧?)的反馈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这似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意识到,并非所有的“互动”都需要以作死和挑衅的形式进行。这种隐匿的、不带恶意的关注,似乎也能达成某种微妙的情感连接(?),并且同样能获得积分。
这让他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生存之道”。
与此同时,他并没有放松对贝尔摩德和外界局势的监控。【高级危险感知】让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东京暗流下的涌动。贝尔摩德的活动似乎变得更加飘忽不定,时而沉寂,时而又在某些与金融相关的边缘区域留下模糊的痕迹,似乎真的被他放出的“会计师”情报所干扰。而警方和FBI那边,也因为红黑碰撞的后续和新的金融线索而忙碌不已。
整个东京仿佛被笼罩在一张巨大的、由各方势力编织的迷雾之中。
而他,这个躲在集装箱里的幽灵,反而因为暂时的蛰伏和策略的转变,获得了一丝难得的喘息之机,和一个观察迷雾的独特视角。
他不再急于跳出去搅动风云,而是开始更耐心地分析各方动向,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悄然落子的机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系统中那1900点积分。
或许……是时候兑换一些更侧重于“信息掌控”和“隐匿生存”的能力了?
比如,那个他一直眼馋但价格昂贵的【数据迷宫(被动)】?可以自动混淆和防御一定程度的信息追踪……
或者,那个能短暂屏蔽自身所有生物信号的【潜影(一次性)】?虽然贵,但绝对是关键时刻的保命神技……
他盘算着,权衡着。
作死的心从未死去,只是换了一种更狡猾、更隐蔽的方式在跳动。
而那份送往阿笠博士家的抹茶千层蛋糕,就像他投入这片迷雾中的一颗小小的、带着甜味的石子。
他不知道涟漪会扩散多远,又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但他知道,他还会继续。
以他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继续他的生存,他的观察,以及他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