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骑着三轮车离开了那条小街，将苏萌萌和那场冲突暂时抛在脑后。他按照规划好的路线，不紧不慢地送完了接下来的几个快递，时间已近中午。
当他将车停在一个街边小吃摊旁，准备买个煎饼果子当午餐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并非来自好奇的路人，而是带着一种隐蔽的、审视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付钱、接过煎饼，靠在三轮车边慢悠悠地吃着，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周围的环境。
对面街边，一辆灰色的轿车停在临时停车位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在他吃煎饼的这短短几分钟里，那辆车没有任何人上下，也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过于安静了。
“不是那些混混的同伙。”陆星辰立刻做出了判断。那些地痞流氓不可能有这种耐心和隐蔽性，更不可能在同伴刚被警察带走后就立刻派出这样专业的盯梢者。
那会是谁？
他几口吃完煎饼，骑上三轮车，仿佛毫无察觉般继续工作。他故意改变了原定的送货顺序，拐进了一些复杂的支路和小巷。
那辆灰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始终保持着一两个车位的距离，技巧娴熟，利用其他车辆做掩护，若非陆星辰感知敏锐，极易被忽略。
“有意思。”陆星辰心中冷笑。他今天“活动”得似乎有点频繁，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是林晚那边的人？还是……冲着他“龙王”的身份来的？
他决定不再兜圈子。在一个红灯路口，他假装接电话，然后突然掉头，驶向了通往城郊结合部的方向。那辆灰色轿车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掉头，显然不愿跟丢。
陆星辰的车速不快不慢，如同在引导对方。他将对方引向了一个废弃的物流园附近，这里道路宽阔，但人车稀少，四周是破旧的厂房和空旷的场地。
他将三轮车停在了一处废弃厂房的阴影里，自己则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根烟（备用道具，并未真正吸入），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那辆灰色轿车小心翼翼地驶入了这片区域，在距离他几十米外的地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普通夹克、但眼神精悍、步履沉稳的男人。他们的站姿和眼神，透着一股受过专业训练的气息。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朝着陆星辰包抄过来，动作谨慎，带着明显的戒备。
“朋友，跟了一路了，不累吗？”陆星辰吐出一口烟圈，率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左边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陆星辰，沉声道：“我们没恶意，只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回答几个问题。”
“回答问题？”陆星辰笑了笑，“关于什么？关于我怎么打趴下几个小混混？还是关于……别的？”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们的伪装，看到他们隐藏的东西。
两个男人脸色微变，显然陆星辰的镇定和敏锐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年轻一点的那个语气生硬地说道：“少废话！让你走就走，别逼我们动手！”
“动手？”陆星辰将烟头踩灭，摇了摇头，“你们确定要跟我动手？”
年长男人按住同伴，试图保持冷静：“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最好配合，免得受皮肉之苦。”
陆星辰看着他们，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怜悯。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奉命行事？跟踪？逼供？”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很遗憾，你们所擅长的这些……”
他顿了顿，在两人骤然紧绷的神经中，缓缓说出了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