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沈清澜的信息后,陆星辰并没有立刻采取激烈的行动。他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甚至还在楼下的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回到那间简陋的出租屋,关上门后,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窗边,再次确认了那辆黑色轿车依旧停在老位置。这些监视者很专业,也很耐心,但他们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固定靶。
陆星辰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到床边,从床底拖出一个看起来像是装杂物的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并非杂物,而是一台造型奇特、线条流畅的黑色笔记本电脑,以及几个大小不一、接口复杂的移动硬盘和设备。
这些,才是他真正“吃饭的家伙”之一,是他过往生涯中“玩剩下的”工具的一部分,只是沉寂了太久。
他将电脑连接上经过多重加密和信号伪装的独立网络节点,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
他的双手放在键盘上,下一刻,十指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敲击起来。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流淌。
他的目标,正是沈清澜提到的那个东欧黑客团队——“幽灵键”。
既然林傲喜欢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那他就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一份“大礼”。
“幽灵键”自以为他们的匿名网络和层层跳板坚不可摧,但在陆星辰面前,这些防护如同孩童用积木垒起的城墙。他曾面对过星际级别的信息攻防战,这种局限于行星网络的小把戏,确实是他玩剩下的。
不过几分钟,他就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幽灵键”团队的核心服务器。他没有触动任何警报,就像回家一样自然。
服务器里存储着大量的交易记录、通讯日志和未销毁的任务数据。陆星辰轻易地找到了与林傲那次交易的完整记录,包括沟通的加密内容(已被他瞬间破解)、篡改数据的原始指令、以及最重要的——那份经由数个匿名账户洗转,但最终源头指向林傲控制的那家离岸空壳公司的资金流水。
证据,确凿无疑。
但这还不够。
陆星辰的目光扫过服务器里的其他文件。这个“幽灵键”团队劣迹斑斑,不仅承接商业数据篡改,还涉及金融诈骗、个人隐私窃取甚至协助一些非法组织进行网络攻击。
“既然碰上了,就顺便清理一下垃圾吧。”陆星辰自语道。
他编写了一段特殊的清除程序,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开始操作。他并没有粗暴地删除所有数据,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和追查。
他做的更绝:
首先,他将与林傲交易相关的所有证据,打包加密,匿名发送到了东海市检察院、经侦部门以及几家影响力巨大的媒体的公开举报邮箱。同时,他还“贴心”地附上了一份如何验证这些证据真实性的技术指南。
接着,他修改了“幽灵键”服务器内其他大量非法交易的记录,subtly植入了一些能够指向其竞争对手或某些国际刑警组织长期通缉的网络罪犯的线索,制造出一种内部成员为了利益或出于“正义”而出卖团队的假象。
最后,他触发了一个早就被“幽灵键”发现并自以为已经修补好的、位于其核心加密程序中的后门漏洞。这个漏洞一旦被触发,会在二十四小时后,悄无声息地将服务器内所有数据的索引和分区表彻底搅乱,使其变成一堆无法读取的乱码,相当于给整个服务器来了个“脑死亡”,而且几乎无法恢复。
做完这一切,他清理掉自己所有的访问痕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合上电脑,将其重新藏好。陆星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那里,对刚刚发生在网络世界另一端、足以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事情一无所知。
陆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林傲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倚仗这些躲在网络后面的臭虫吗?
现在,他不仅把林傲勾结黑客、篡改数据、意图损害集团利益的铁证直接拍在了执法机构和媒体的脸上,还顺手把那只敢咬人的“幽灵”给拍死了,顺便还给它扣上了一堆黑锅。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相信,明天早上,当检察院和经侦部门的工作人员上班打开邮箱时,当那些媒体的编辑看到这份惊天爆料时,当“幽灵键”团队发现自己的老巢莫名其妙被人端了还惹上一身骚时,场面一定会非常“精彩”。
而林傲,将迎来他人生中最“惊喜”的一个早晨。
至于那些潜入他住处和楼下监视的家伙……
陆星辰的目光再次扫过那辆黑色轿车。
先让他们再逍遥一晚。等处理完林傲这边,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陪他们慢慢玩。
他放下窗帘,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是他那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雷霆之力的面孔。
风暴,已经由他亲手掀起。
现在,只需要静待风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