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知道含糊其辞是过不了关了。
这位长老显然发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但要用这个世界的语言来“包装”。
“弟子不敢隐瞒。弟子自幼对灵气流转与万物气机感应较为敏锐。”他斟酌着词句，“在此石中，弟子隐约感觉到三种微弱而独特的气机交织。一者清冷，似与夜空星辰呼应；一者厚重，似与大地脉络相连；还有一者……缥缈难测，似乎与人之心绪相关。”
他没有直接说出“星光汲取”、“灵脉共生”这些词，而是用更符合修仙界认知的方式描述。
然而，就是这模糊的描述，让值守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拿着留影石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你能感应到‘星辉’、‘地脉’与‘情念’之气？！”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这三者，正是培育“星纹草”最核心，也最隐秘的三种要素！
即便是他，也是在宗门最古老的、仅有长老才能查阅的秘典中，才见过关于星纹草只言片语的记载，其中便提到了这三种特性。
而眼前这个炼气四层的小子，仅仅凭借一块几乎废掉的留影石，就感应出来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不，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妖孽！
李默看到长老的反应，心中了然。
自己赌对了。
这留影石记载的东西，果然不简单，而且这位长老认得！
“弟子只是隐约有所感，并不确定。”李默继续保持谦逊。
值守长老死死盯着李默，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扫过李默全身。
李默感觉浑身一紧，仿佛一切秘密都要暴露在这目光之下。
他立刻全力收敛气息，尤其是关于系统的那部分感知，将其深深隐藏。
同时，他默默运转优化后的引气诀，展示出远超同阶的精纯灵力与扎实根基。
长老的目光在李默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的震惊缓缓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赏，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忌惮？
“你叫李默？外门小比第一，新晋内门？”长老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但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是。”
“很好。”长老将留影石递还给李默，深深看了他一眼，“此物既与你有缘，便送与你了。好好参悟。”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踱步回到了入口处的蒲团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李默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意念，似乎从此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是关注，也是……监视。
李默握着那枚变得滚烫的留影石，心中波澜起伏。
他明白，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惊世骇俗，已经引起了这位神秘长老的极大兴趣。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这或许是一个接触宗门更高层、获取更多权限的机会。
但也意味着，他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
他看了一眼手中记载着“星纹草”培育法的留影石。
这东西，现在成了烫手山芋，也成了某种“敲门砖”。
他将其小心收好，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个所谓的“叶枫师兄”了。
有些麻烦，躲是躲不掉的。
不如主动出击，在规则的范围内，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
将其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