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耽欢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像煮过头了的面条。那白影飘过来的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子渗人的寒气，周围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手机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各种“快跑”“报警”夹杂着意义不明的“啊啊啊”，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跑？往哪儿跑？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像能跑得过的样子。
那白衣真鬼歪着的脑袋慢慢正了回去，黑窟窿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耽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脸上那还没卸掉的、模仿他爷爷的妆容。它那咧到耳根的嘴巴动了动，发出一种像是漏风箱子似的、含混不清的声音。
“同……类……”
叶耽欢头皮瞬间炸开。同类？谁跟你同类！我就是个冒牌货啊大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系统屏幕上那两条规则和欢快跳动的惊悚值在刷屏。规则……对了，规则！这玩意儿现在也算在直播范围内吧？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抖得快出残影的手机重新握稳，镜头死死对准那越来越近的白衣鬼。他压着嗓子，用那模仿爷爷的沙哑声音，带着十二分的“疑惑”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分明是说给直播间听的：
“咦？这谁家后生？大晚上的，穿个白褂子，舌头还吐这么长……学吊死鬼玩儿呢？”
那白衣鬼飘动的身形猛地一顿。
直播间的弹幕有了一瞬间的凝滞，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喷发。
“？？？？”
“主播你在干什么！”
“它好像愣住了？”
“神他妈学吊死鬼玩儿！主播我敬你是条汉子！”
「欢乐/惊悚值+50！」
有效果！
叶耽欢心头一跳，趁热打铁，他居然往前凑了半步，眯着眼，借着手机光上下“打量”那白衣鬼，语气里带上了点农村老头特有的、不讲道理的批评：“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脸煞白，嘴咧着，一点不庄重！我们老林家村，可没你这么不讲究的鬼！”
白衣鬼那惨白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茫然？它那条耷拉着的长舌头，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点点。
“对对对！老爷子说得对！”
“主播牛逼！开始教育鬼了！”
“它好像真的在听？”
“价值观输出是吧？”
「欢乐/惊悚值+80！」
叶耽欢感觉自己的胆子肥了不少，他干脆把手机换个了更舒服的角度，像是街头采访一样，对着那白衣鬼“谆谆教诲”起来：“后生，听我一句劝。做鬼，也要有个做鬼的样子。整天飘来飘去吓唬人，有什么出息？就不能找个正经事做做？”
那白衣鬼被他这一连串不按套路出牌的话给整懵了，飘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周身那股子寒气都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叶耽欢脑海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荒诞指数提升！临时规则补丁生成：【鬼魂矫正】。」
「规则效果：当宿主以‘矫正’‘教育’姿态对目标鬼魂进行训导时，可短暂削弱其怨念与行动力，并大幅提升其‘自我怀疑’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