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忘川”茶楼,夜晚的凉风一吹,叶耽欢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但心头的沉重感却有增无减。苏月白提供的信息量巨大,将林守义的恶行、小雅怨念的根源以及“幽冥巷”的凶险都清晰地摆在了他面前,而这一切,最终都指向了明晚子时那场生死未卜的冒险。
“欢哥,那个苏老板……靠谱吗?”王小磊跟在身后,忧心忡忡地问。
“不知道。”叶耽欢实话实说,“但她目前是唯一的线索。走,先去城北,那个净心疗养院。”
“现在?”王小磊看了看漆黑的天色。
“就现在。”叶耽欢语气坚决。他需要时间消化信息,也需要在进入幽冥巷前,尽可能多地了解林守义这个关键人物。净心疗养院,是苏月白指出的、林守义最后可能出现的地方,那里或许藏着关于他实验目的、甚至与当前异常活跃相关的更深层秘密。
两人没有耽搁,直接打车前往城北。越是靠近疗养院所在的区域,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荒凉,路灯稀疏,建筑低矮破败,仿佛被城市发展的浪潮遗忘。
净心疗养院坐落在一条僻静小路的尽头,周围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地敞开着,上面挂着的锁链早已被人破坏。门内是一片荒芜的庭院,几栋灰白色的苏式建筑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散发着陈腐和衰败的气息。
“这地方……看着比老棉纺厂还瘆人。”王小磊缩了缩脖子,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庭院,光柱在及腰深的荒草和废弃的医疗推车、破损轮椅间晃动。
叶耽欢没有开直播。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获取能量,而是搜寻线索,不宜张扬。他集中精神,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向四周扩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精神痛苦的残留气息。这里的异常能量波动很微弱,但非常杂乱,如同无数破碎的呓语和绝望的情绪沉淀在了这片土地里。
【能量-10(维持环境感知)】
“跟紧我。”叶耽欢低声吩咐,率先踏入了庭院。脚下的杂草发出窸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们走向主楼。楼门是厚重的木门,同样破损严重,一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向内敞开。
门内是宽敞却破败的大厅,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废弃的文件和医疗器材。墙壁上剥落的油漆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像是抓痕一样的印记。空气中那股精神痛苦的残留气息更加浓郁了。
叶耽欢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张翻倒的接待台,后面似乎连着一条走廊。他示意王小磊警戒,自己小心地走了过去。
走廊深邃而黑暗,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牌上的字迹大多模糊不清。手电光柱射入,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叶耽欢尝试用能量丝线探查最近的一扇门,反馈回来的是一片空洞和杂乱的能量残留,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强大的异常实体。
他们沿着走廊缓缓深入。越往里走,那种精神压抑感就越强,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痛苦的呻吟和低语在回荡,扰人心神。
【精神力受杂乱意念干扰,恢复速度降低】
叶耽欢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构筑屏障,抵御这种无处不在的精神污染。
突然,走在前面的叶耽欢脚步一顿,手电光定格在走廊右侧的一扇门上。这扇门与其他房间不同,它是由厚重的金属制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带着栅栏的观察窗,门牌上依稀能辨认出“隔离观察室”的字样。
而且,这扇门……是虚掩着的。
一股比周围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的异常气息,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叶耽欢眼神一凝,对王小磊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后退。自己则缓缓靠近,将能量凝聚在指尖,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门内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固定在水泥地上的铁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几根断裂的、沾着暗褐色污渍的束缚带。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或尖锐物长期抓挠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