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体系？
三人面面相觑，这个词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顾说之没有解释，他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兽皮卷上，迅速勾勒出一枚古朴玉牌的轮廓。
“第一步，铸造信物。”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帐内空气都凝固的力量。
“以天外陨铁为骨，灵玉为肉，由宗门统一铸造。此物，名为功德玉。”
“每一枚功德玉，都会由我亲自烙印下基础的‘言之法阵’，它只有一个功能——记录。”
“记录什么？”秦不妄追问。
“记录持有者的功德。”顾说之的笔尖在玉牌图案中心重重点了一下，“从今往后，所有信奉我‘言之大道’的信徒，皆可免费领取一枚。”
“何为功德？”李长峰问出了关键。
“功德的来源，有三。”
“其一，行善。”顾说之解释道，“修桥铺路，救济贫弱。信徒行善后，可向我们在各地的联络点报备。宗门会派出专人核实，此人，我称之为‘观礼使’。核实无误，观礼使便可催动法诀，将功德值烙印在玉牌上。修一条路，得五十功德。救一户贫家，得十点功德。善的大小，由我们来定义。”
孙长志猛地攥紧了拳头。他听懂了。这哪里是鼓励行善，这是在用青云宗的标准，去定义整个青州的善恶！
“其二，传道。”顾说之继续道，“讲述‘青阳剑仙’的故事，宣扬教义，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根据其影响大小，观礼使同样会给予功德。”
“其三，护法。”顾说之的语气加重，“当我们的教义被诋毁，信徒被欺压，挺身而出，以言为剑，驳斥异端，守护大道尊严者，当获重赏！视其功劳，可一次得数百，乃至上千功德！”
一套完整的积分规则，清晰地呈现在三人面前。
李长峰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他那双善于计算的眼睛里闪着精光，问出了核心问题：“老祖……这功德值，能做什么？”
顾说之笑了。
“功德值，可以兑换。”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一百功德，可换一瓶稀释过的宗门灵泉，我称之为青云仙露。不能修仙，但可强身健体，祛病延年。”
“五百功德，可换取本门基础炼气法门《青云吐纳诀》的前三层。”
“三千功德，可换取完整功法，并获得外门记名弟子身份，其子嗣后代，入门测试时，优先录取。”
“一万功德……”顾说之的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魔鬼的低语。
“可获得一个亲传弟子的候选名额。通过心性考验，便可拜入孙长老或李长老门下。”
轰！
孙长志和李长峰身体如遭雷击，猛地一震，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狂喜。
收徒！青云宗已经快十年没收到像样的弟子了！这对那些苦无门路的散修和凡人豪族，是何等致命的诱惑！
“那……更高呢？”秦不妄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说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十万功德。”
他停顿了一下，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已凝固。
“可换取一次，由我亲自为其‘灌顶开悟’的机会。”
死寂。
灌顶开悟！由“剑仙转世”亲自出手！这是用钱都买不到的登天之梯！
“我……我明白了……”孙长志浑身轻颤，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敬畏。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平静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自己这百年的修行和见识，在其面前，是何等幼稚可笑。
就在帐内三人被这宏伟蓝图冲击得心神激荡之时。
“报——！”
一声凄厉的呼喊猛地从帐外传来。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脸血污，神色仓皇。
“老祖！不好了！”
“山下传来加急情报！”
那弟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在青州边陲的望山城，我们……我们一群最虔诚的信徒，因为自发宣讲教义，和当地的镇魔司分部发生了冲突！”
“镇魔司以‘妖言惑众，结党营私’的罪名，将十几位弟兄……打入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