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商人仗着是皇商,想硬闯,被禁卫军用枪托砸翻。
“太傅有令,谁敢闹事,按扰乱抗疫办,先打二十军棍,再关大牢!”
这一下,都老实了。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富商巨贾,为了活命,只能放下架子,派管家去登记排队。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泥腿子领走救命药,一个个脸色比锅底还黑。
可他们一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现在,顾说之和他的天道院,捏着全城的命。
这权力,比刀子还快,比圣旨还管用。
告示最后还有一条。
“为尽快扑灭瘟疫,太傅大人心怀天下,特将【青蒿正气汤】的药方公之于众,望天下医者共同炼制,以救苍生。”
下面是一个方子:青蒿二两,甘草三钱,连翘一钱……
方子一出来,那些屯药的贩子傻了。
他们想不通,顾说之为什么要把这么要紧的方子公开?
但紧接着,一张盖着玉玺的皇榜,贴满了神京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瘟疫肆虐,幸得太傅制出神药。为救万民于水火,朕下旨,在全国范围内,以三倍市价,无限量征购青蒿。凡献药者,皆为有功于国,朝廷必有封赏!”
圣旨一到,他们那个釜底抽薪的招数,就成了个笑话。
那些高价收来的青蒿,成了烫手货。
藏着?那是跟朝廷对着干,跟皇帝对着干,跟全天下人对着干。
卖出来?不仅挣不到钱,还等于帮了顾说之的大忙。
这一招,直接把暗处的敌人堵死在墙角。
天道院的实验室里,李默看着外面排队的人,又看看那张传遍全城的“假方子”,感叹:
“老师,您这手,太绝了。”
“这不叫绝,这叫阳谋。”顾说之正指导学生们萃取,“我把锅架起来,肉分给大家,谁敢在这时候砸锅,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那帮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秦不妄在一旁笑。
顾说之摇摇头。
“他们不会悔,只会更恨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
他清楚,自己砸的不是瘟疫,是那帮仙门的饭碗。
他用凡人的法子,救了本该被仙术弄死的凡人。
这是告诉全天下,仙,不是万能的。
凡人,也不是蚂蚁。
这,才是他们最恨的地方。
京城,一处宅邸内。
一只青瓷茶杯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见真宗的一位长老,气得发抖,脸色铁青。
地上跪着一个负责情报的执事。
“废物!一群废物!”长老指着执事的鼻子骂,“用灵力造的瘟疫,他一个凡人怎么解的!凭什么!”
他们费尽心机,动用禁术,造出这场大瘟疫。
本以为能让顾说之完蛋,让皇帝知道谁才是主子。
结果人家一碗草药汤,就把他们的手段给破了。
现在,顾说之成了救世的菩萨,他们见真宗,成了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长老息怒!”那执事吓得不敢抬头,“我们也没想到,凡人的草药里有那种东西。我们的药材封锁,也被他一道圣旨给破了。”
“够了!”长老摆手,不想听废话。
他在屋里走了几步,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气。
“既然‘术’上杀不死他……”
角落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
说话的是另一个执事,脸颊瘦削,颧骨很高。
“……不如,就用最原始的法子。”
那长老停下步子,看他。
那个执事抬起头,皮笑肉不笑。
“他再怎么算无遗策,本人,终究是个凡人。”
“一个凡人,脖子总是软的吧?”
长老的呼吸粗了。
屋里没人说话。
杀顾说之的计划,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