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需要从魔道那里，弄到更多关于“天外之眼”和“圣人谎言”的情报。
他很想知道，这个世界水面下的黑暗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他拿起那封信，走到烛火前。
火焰烧着那张卡片，甜腻的血腥味在高温下变得刺鼻。
请柬很快化为灰烬，那个鲜红的唇印，是最后才被烧掉的。
“老师。”
秦不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一直守在院里，刚才那股魔气一闪而过，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进来。”顾说之的声音很平。
秦不妄推门进来，飞快扫了眼书房，见没有打斗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刚才，有东西进来了？”
“一封信。”顾说之回到书桌后坐下，朝地上那撮灰烬偏了下头。
秦不妄低头看去，空气里还残留着魔气和血腥味。
“魔道的人？”他立刻反应过来。
“合欢宗，夜琉璃。”顾说之没瞒他。
秦不妄的表情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见过这个人，那次被镇魔司围在巷道的时候。虽然是她救了他，但当时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心有余悸。夜琉璃是天魔宗圣女，也是其核心机构合欢宗的头领，传闻她心狠手辣，修为深不可测，最擅长玩弄人心。
“她想做什么？”秦不妄的声音发沉。
“约我见面，谈笔生意。”顾说之说。
“这是陷阱！”秦不妄想都不想就说，“合欢宗在南疆，那是他们的老巢，您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顾说之的语气带了点玩味，“但生意，我也有兴趣。”
秦不妄不明白。
老师现在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大楚王朝都在按他的计划运转。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去招惹魔道那群疯子？
“不妄，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顾说之忽然问。
秦不妄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是还没清干净的仙门余孽，还有对我们起了戒心的皇帝。”
“他们？”顾说之摇摇头，“他们只是棋子，算不上对手。”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疆域图前。
“我们的敌人，从来就不在这张图上。”
他朝地图外空无一物的墙壁扬了扬下巴。
秦不妄顺着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但他后背却窜起一股凉气。
他想起了老师之前说的，这个世界可能是个谎言。
“老师，您的意思是……”
“夜琉璃，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顾说之转过身，“我想去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不妄没再说话。
他清楚，老师做的决定，谁也劝不动。
他能做的，就是替老师扫清障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属下明白了。”秦不妄单膝跪下，“我这就去安排，集结天机阁所有好手，就算把合欢宗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护您周全！”
“不。”顾说之制止他，把他拉了起来，“动静太大了。”
“去赴宴，不能空手。”
“备车，我们去四海商盟。”
秦不妄又是一愣：“老祖，我们不去合欢宗的山门？”
合欢宗的山门隐蔽在南疆的一处山林里。
“当然不去。”顾说之的语调里，是秦不妄熟悉的算计味道。
“她请我，我就去？那我这个太傅的面子往哪搁？”
“赴宴之前，总得先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我们去见一个老朋友。”
“我要让他帮我，把这场生意，做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