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了那个亲手敲响开考钟声的，工具人。
“噗——”
一口心血，从孟昭白的口中喷出。他不是被击伤，他是被气的。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连胜利都变成对方功绩一部分的屈辱感，比任何神通的伤害都更重。
“他在说谎！他一直在骗你们！”孟昭白指着顾说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可惜，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人们看着他吐血的样子，眼神里不再有敬佩，反而多了一丝怜悯。
看，这就是道心不坚的人。
在最终考验面前，他崩溃了。
顾说之终于缓缓转过身，他俯视着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孟昭白，也俯视着已经安静下来的数万修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神圣的意味。
“现在！”
“考验已经开始！你们内心的恐惧、你们的愤怒、你们的绝望，甚至是你们残存的希望与贪婪！这一切，都不是无用的情绪！”
“它们，是铸就‘真实’的柴薪！”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请你们，将所有的情绪，都交给我！”
“我将以此为祭品，点燃神火，为诸位，也为这个即将枯竭的世界，铸就一个全新的、看得见、摸得着、谁也无法夺走的——真实！”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
将我们的恐惧和绝望交给你？
用我们的情绪，去创造真实？
这是何等宏伟，何等不可思议的手段！
这才是上古大宗的真正手笔！
人们不再怀疑，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了怀疑的选项。在这样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里，顾说之抛出的这个“谎言”，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愿意！”
一个散修高高举起双手，他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已经变成了狂热的虔诚。
“太傅！请用我的信念吧！”
“还有我的！我所有的恐惧，都给你！”
“创造一个真实！给我们一个真实！”
呼喊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数万修士，在这一刻，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激烈的情绪，奉献给了顾说之。
那块巨大的晶石，在得到这股主动奉献的信念洪流后，发出了嗡嗡的轰鸣。
它吸收能量的速度，暴涨了十倍不止！
海量的负面情绪与正面的狂热信念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白二色气流，疯狂涌入晶石之中。
晶石表面的光芒，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它不再是单纯的光，而是一种粘稠的、流动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能量浆液。
顾说之将手，再次按在了【无字天书】之上。
那块吸收了数万人庞大情绪能量的晶石，爆发出前所未有、几乎要撕裂空间的璀璨光芒。
顾说之沐浴在光芒之中，身形被拉长、被放大，在众人狂热的注视下，宛若一尊开天辟地的神祇。
他对着所有人，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传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