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散修嘴里念叨着，肠子都悔青了。
之前顾说之说，只有信他的人，才能得到传承。
他们不信。
他们觉得那是借口。
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些他们看不起的、修为低的青云宗弟子，因为虔诚，正在脱胎换骨。
而他们这些自作聪明的“强者”，只能站在这里当傻子，眼睁睁地看着。
什么都没捞着！
魔道联盟那边，夜琉璃身边的几个魔修，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宗主，这……”
夜琉璃抬手打断了手下。她那双桃花眼眯了起来，没了平日的媚态。她看着那些正在集体变强的青云宗弟子，又看了看远处光里的顾说之。
她第一次发觉，顾说之这人，野心比她想的还要大。
他不是要建个宗门，他是要另起炉灶，开创一个完全不靠灵力修行的全新道统！
而她，有幸成了这个新体系的第一个盟友。
自己人吃肉，别人连汤都喝不着。青云宗的弟子们看着旁人羡慕嫉妒的表情，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心里头一次这么有归属感。
他们再看顾说之，已经不是在看老祖，而是在看一个活在人间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庞大的能量终于退去。
晶石的光也暗淡不少，但依旧亮着。
青云宗几百名弟子，人人带伤的脸上，此刻都挂着憋不住的狂喜。修为或多或少都有了长进，更有十几个人当场突破了大境界。
他们这支队伍的实力，就在这一炷香的功夫里，提升了一个台阶。
这种提升，不是嗑药嗑出来的虚浮，而是道心和修为一起增长的扎实。
顾说之收回了手。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次“馈赠”，这些弟子眉心的【信念之痕】已经彻底稳了，成了他们和“言之大道”最直接的联系。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自己最忠诚，也最有潜力的核心班底。
这场豪赌，他赢了。
做完这一切，顾说之的身体从半空落下。
他扫了一圈那些表情复杂的修士，那些人的脸上，有嫉妒、有后悔、有渴望，更有深深的忌惮。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孟昭白。
他还站在那，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
他看着那些实力大涨的青云宗弟子，又看到周围人看他那可怜的表情，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一个拆穿了戏法，结果发现大家更爱看神仙显灵的傻子。
顾说之穿过人群，朝他走了过去。
终于，他在孟昭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看着对方那双灰败的眼睛，笑了。
“孟圣子。”
顾说之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毁了我的试炼场，却也帮我门下弟子勘破了心障，见到了真实。”
“作为回报……”
他停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些别的味道。
“我便也送你一份，你最渴望的‘真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