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个白衣青年。顾说之抬手指向乌黑的天穹，用教书先生讲解道理的口吻说：
“大家看到了吗？”他笑着说，“天上，什么都没有。”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天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不合时宜的黑暗。
“但是，”顾说之跟着指向祭天坛，“那些仙师们，他们却看到了东西。他们看到了自己心中最害怕的‘心魔’！”
“心魔？”人群中传来阵阵惊疑。
“没错，心魔！”顾说之加重了语气，声音通过【众口铄金袍】的加持，清晰地传到每个人心里，“修为越高，杂念越多。当恐惧积累到极致，就会在眼前产生幻觉，看到各种妖魔鬼怪，这，就叫走火入魔！”
他环视一周，用确凿的语气说道：“而我们凡人，想的只是家里的婆娘，地里的庄稼。我们心思纯净，所以，我们的眼睛，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世界。我们，是看不到心魔的。”
这个解释虽然简单粗暴，却能说明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我们之所以无事，是因我们纯净；他们之所以畏惧，是因心中有鬼！
“先生说得对！”
“原来是这样！我说这些仙师老爷们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哈哈哈，活该！让他们平时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充满了释然与嘲弄。
顾说之看到时机成熟，对着身旁的天道院学子们使了个眼色。
“各位，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他高声道，“天道院的学子们，会拿出我们‘格物院’的最新法器，让大家亲眼看看，天上，到底有什么！”
一群学子应声抬出十几架结构简单的望远镜。
“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看！”
“都来看啊，天上啥也没有，就是天黑了点！”
百姓们好奇地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通过镜筒望向天空。
“嘿，真的啥也没有！”
“让我看看！……哟，还真是，连个鸟毛都看不见！”
“仙师们肯定是在骗人！”
喧哗声、议论声、嘲笑声，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顾说之站在讲台上，静静看着这一幕，这场凡人嘲笑“神”的荒诞戏剧，正是由他一手导演。
天空之上，那只巨大的眼球，也“听”到了这来自低维世界的、数百万人的嘲笑。
他抬起头，迎着那只眼睛，脸上是挑衅与宣告胜利的笑。
你的“神”，我看不到。
不仅我看不到，我还要用这世间亿万凡人的“无知”，为你筑起一座名为“真实”的囚笼。
我要让这整个世界……都再也看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