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之所以无敌，是因为它掌握了底层的‘修改权’。它能定义什么是火，什么是水，甚至什么是因果。”孟昭白的手指穿过虚影，点在核心那张金色卷轴上，“但这套系统并非无懈可击。它的核心逻辑，建立在一份契约之上。”
“飞升契约。”
这四个字吐出来，大殿内的气流似乎都跟着震荡了一下。
“上古修士飞升，需渡劫，需立誓。这份誓言，便是连接凡人与仙界的桥梁。它规定了‘神’必须回应‘人’的祈求，也规定了‘人’必须向‘神’奉献香火。”
“契约原件就藏在核心数据库里。”孟昭白眼中数据流再次涌动，“守护它的，是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影子——初代圣人们留下的‘集体意志’。”
说到这里，孟昭白转头看向顾说之，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透着一股解开千古谜题后的狂热。
“太傅，我们不需要摧毁它。那太笨了。”
“只要能拿到那份契约，我就能篡改上面的条款。”
“把‘奉献’改成‘掠夺’，把‘奴役’改成‘主宰’。”
“我要拿到它的……管理员权限。”
大殿陷入更深的沉寂。
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是在讨论怎么打赢一场仗，这是在讨论怎么把天道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篡改天道……”楚承宇喃喃自语，眼中的野火却越烧越旺，“这才是真正的……欺天。”
“这就是你说的‘钥匙’？”顾说之胸口起伏剧烈，强压下心头的狂跳，“怎么拿？顺着网线爬过去？”
“对。”孟昭白点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稳定的连接端口。镇狱山、狼神谷、归墟，这三个支点，就是插口。”
他手一挥，蜂巢虚影散去，变回那三处岌岌可危的战场地图。
“现在的攻击，只是为了阻止我们建立连接。”孟昭白指着那三片刺目的红光，“只要能连上，我就能带着【心界】的力量，直接入侵它的本体。”
顾说之盯着地图，脑子飞转。
原来的计划是把支点改造成炮台，轰烂蜂巢。现在的计划是把支点变成跳板，黑进蜂巢。
虽然听起来一样是送死，但后者……这他娘的才叫技术流！
“胜算多少？”顾说之问。
“零。”孟昭白答得极快。
众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那是之前。”孟昭白接着说道，看向顾说之，“如果有太傅的‘骗术’扰乱它的逻辑判断，再加上陛下的人道气运冲击它的防火墙……我有三成把握。”
三成。
对于赌徒来说，这已经足够把命押上去了。
顾说之看着全新的孟昭白，看着他那双倒映着世界本源的眼睛，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欣慰。那是一种看到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终于长成了能捅破天的参天大树的欣慰。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跳。
“够了！三成胜算，干了！”
顾说之几步走到沙盘前，摊开玄黄界的全息地图，伸手指向那三处被血色光芒笼罩、陷入苦战的世界支点。
他对孟昭白，也对殿内所有面如死灰的大人物说：
“现在，我们不需要再攻击了。我们只需要……守住四十九天。”
他的嗓音并不高亢，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后，集结所有力量，登录‘服务器’，直捣黄龙，去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顾说之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疯狂而炽热的光芒。
“去……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