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镇压了一整座由圣人残骸构成的概念防线!
这是何等霸道的手段与个人意志!
他们看着顾说之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敬佩,还多了一抹畏惧。
一直姿态超然的楚承宇,看着顾说之的背影,帝王眼眸中第一次有了凝重与忌惮。
他原本以为,自己用人道气运作底牌,已是最高明的算计。可他没想到,顾说之本人,竟比【谎言病毒】这件武器还要危险,还要不讲道理。
“呼……”
顾说之吐出一口浊气,脸色苍白。
同时成为几十名天人境强者的“精神锚点”,对他也是巨大的负荷,神魂被拉伸到了极限。
但他站得笔直。
在这片神国里,他不能露出半分软弱。
他就是所有人的“锚”,锚,不能动摇!
“墙的威胁减弱了,但它还在。”
一直沉默的孟昭白开口。他数据构成的眼眸中,奔流的光芒平缓下来,已完成了对这堵墙的解析。
众人看去,【遗忘之墙】虽不再主动攻击,但依旧横亘在前方,散发着“拒绝通行”的法则气息。
“这堵墙,是一个‘阵’。”孟昭白的声音冷静,“一个以‘记忆’为能量,以‘遗忘’为攻击手段的活体阵法。”
“阵法的核心,并非这些被吞噬的圣人残骸。”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蠕动墙体的中央。
那里的所有脸孔都模糊不清,只有一片区域维持着“空白”。
那片空白看似空无一物,却凝聚了整堵墙的本质力量。
“是执念。”
孟昭白说出了一个令人心寒的真相。
“仙界蜂巢形成初期,有一位初代圣人,他的道与‘存在’和‘铭记’有关。”
“当他发觉自己将被‘蜂巢’同化,失去自我时,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抗。”
“他将自己‘被记住’的执念,与神魂、法则融合,化作了这堵墙的阵眼核心。”
孟昭白的数据眼眸中,倒映出一位不甘圣人最后的疯狂。
“他自愿成为仙界蜂巢的第一道防线,目的不是守护蜂巢,而是为了让每一个闯入此地的人,都能‘看’到他,‘记’住他!”
“只要有人能记住他,他的‘道’就不会消亡。”
“所以,这堵墙的力量来源有两个。一是吸收我们的‘思念’作燃料,这一点,已被顾道友用成为‘记忆锚点’的方式切断。”
“第二个来源,就是这个阵眼本身。”
孟昭白的目光看过众人,最后落在顾说之身上,说出结论。
“除非……我们能用某种方式,让这位初代圣人的执念得到‘满足’。”
“否则,这堵墙,不会消失。”
话音落下,众人陷入沉默。
满足一位初代圣人“被记住”的执念?
开什么玩笑!
他们连对方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一个存在本身都快被抹消的意志,要如何去“记住”他?
这是比刚才的记忆拉扯更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