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准确地找到了这个集体意志中最薄弱的环节——那些圣人们哪怕舍弃了一切，也无法根除的，对“更进一步”的渴望，对“永生”之上更高境界的贪婪！
病毒，为这份“贪婪”创造了一个名为“谎言”的出口！
它让每一个被感染的圣人意志都坚信，自己是天命所归的“天选之子”，找到了独一无二的“捷径”！
而其他的同伴，都成了阻碍自己独占胜利果实的“竞争者”！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肆意滋生。
“哈哈……哈哈哈哈！”顾说之看着天穹上那场丑陋的内斗，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
“这就是我们畏惧了万载，供奉了万载的‘天道圣人’！”
他的笑声，让所有人都从震惊中清醒。
他们看着那两股彼此攻讦厮杀的意志，心中面对“造物主”的渺小与战栗正在瓦解。一种荒谬感，以及空前的战意油然而生。
神，原来也会内斗！
神，原来也会被贪婪蒙蔽！
神，亦可被欺！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内乱”爆发时，众人面前的【遗忘之墙】，也发生了异变！
随着两股圣人意志的厮杀，整个“仙界蜂巢”的能量流转陷入混乱！原本源源不断供给【遗忘之墙】的能量，被强行切断！
墙体上，那无数张空洞麻木的脸孔，开始闪烁扭曲，发出“滋啦”的声响。
它们在无声地哀嚎，却又无可奈何。
墙体中央，那片由初代圣人执念构成的“空白”阵眼，光芒黯淡下去，彻底熄灭。
执念，在失去了能量支撑后，消散了。
整堵由圣人残骸与怨念构成的防线，在众人眼前变得稀薄透明，最后消散无踪。
通往白骨王座的道路，被清空了！
“墙……墙消失了！”
“病毒！是病毒起作用了！哈哈！孟阁主，顾盟主！我们成功了！”
众人欣喜若狂。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眼睁睁看着敌人“自相残杀”，为自己清扫障碍，这种智计上的胜利，让所有人都扬眉吐气！
“别高兴得太早！”顾说之的冷喝声，再次为众人降温。
他没有去看那已不成威胁的墙，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穹之上，那场已经接近尾声的“内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容僵住。
只见那道代表“混沌”的意志，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终于一口吞噬了那道代表“秩序”的意志！
“啊——！！”
秩序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最终被分解吸收，化为了胜利者的养料。
嗡——！
吞噬了同伴的混沌意志，其光芒暴涨！
它不再是虚无的概念，而是开始凝聚固化。
光芒之中，一个由扭曲逻辑和贪婪构成的庞大轮廓，正在飞速成型！它比之前任何一个圣人意志都要强大，都要凝实，也都要疯狂！
它在品尝了同伴的“血肉”之后，变得更加饥饿，更加贪婪！
短暂停滞后，那个新诞生的恐怖存在“转过头”。
一道充满贪欲与杀意的目光，穿透空间，准确地锁定了下方的顾说之等人。
它，发现了新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