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设计得天衣无缝的圈套!
从阎埠贵借着白菜帮子发难,到易中海顺势召开全院大会,再到许大茂掐准时机拿出这伪造的“罪证”。
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
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任何辩解的机会。
“这不是我写的!”
林墨的喉咙干涩发紧,挤出的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屈的坚定。
“不是你写的?”
许大茂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
“这纸是不是你家的?这字迹虽然歪扭,但跟你平时教你妹妹写的字,是不是很像?院里谁家还用这种黄草纸写字?不是你是谁?”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
“难道还是我们大家伙儿,几十号人,合起伙来冤枉你一个不成?!”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带着叹息的女声响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秦淮茹,终于开口了。
“林墨啊,你就认了吧。”
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我都是为你好”的关切和无奈,轻声细语地劝说着。
“小孩子不懂事,说错了话,你当哥哥的好好教育就是了。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主动向大家承认错误,写个检讨,保证以后好好改造,争取壹大爷和大家伙儿的宽大处理。”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真诚”。
“你这样硬扛着不认,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
这番话,听起来温婉和善,句句都在为林墨“着想”,实则比许大茂的直接攻击还要歹毒百倍!
她轻飘飘几句话,直接坐实了这字条就是林墨兄妹所为,将“承认错误”这道枷锁,不由分说地、死死地扣在了林墨的头上!
果然,院里的其他人立刻纷纷点头,觉得秦淮茹说得太有道理了。
“是啊,林墨,快给大伙儿认个错吧,别犟了。”
“秦淮茹说得对,态度决定一切嘛!”
林墨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环视四周。
他看到的,是一张张或麻木、或虚伪、或幸灾乐祸的脸。
易中海那看似公正无私的表情下,是稳操胜券的冷漠。
许大茂的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快感。
而更多的邻里,则是一副“我们是正义的审判者”的模样,用道德的目光将他凌迟。
百口莫辩。
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深窟,四周全是滑不留手的冰壁,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不断下坠。
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在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人情交织、利益错综的四合院里,真相是价值最低的东西。
重要的是,大家需要一个“罪人”。
需要一个靶子来彰显他们的“正义”。
需要一个牺牲品来满足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私欲。
而他,林墨,就是那个被精心选中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