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更是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冷哼,声音里满是鄙夷。
“一派胡言!简直是对我们技术的侮辱!”
然而,杨厂长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喧哗。
他只是盯着林墨,从这个年轻人笃定沉稳的眼神里,他读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自信和把握。
他看到了一丝在绝境中燃烧的希望。
反正已经是死马,何不当活马医?
赌一把!
“都别吵了!”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技术科瞬间安静下来。
他用不容置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墨身上,一字一顿地宣布。
“就让他试试!出了问题,我一力承担!”
所有人都被杨厂长的决断震住了,一道道震惊、怀疑、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墨。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林墨获得了上手的机会。
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得意,平静得可怕。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排大小不一的小号锻锤和各种卡尺,动作流畅,姿态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反而像一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宗师。
“当!”
第一声敲击响起。
清脆,短促,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当!当!当……”
紧接着,清脆而极富节奏的敲击声连绵不绝地响起。
他的每一次落锤,位置、力度、角度,都精准得不差毫厘,仿佛经过一台超级计算机的亿万次计算。
那不是粗暴的敲打,而是一场精妙绝伦的微雕手术。
整个技术科的人,包括刚才还满脸不屑的易中海在内,全都看呆了。
他们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种技艺,他们毕生未见!
这种境界,他们闻所未闻!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死灰。他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技术信仰,正在这清脆的锤音中,一寸寸地崩裂、粉碎。
短短十分钟。
敲击声戛然而止。
林墨放下了锤子,拿起那枚经过“手术”的零件,它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件艺术品。
“好了。”
他平静地将零件递了过去。
一名离得最近的老师傅,颤抖着手接过来,半信半疑地将其固定在精密仪器上进行检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那名老师傅的眼睛骤然瞪圆,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难以置信的惊呼。
“天哪!”
“所有数据……完美如初!”
他猛地抬头,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林墨,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嘶哑。
“不,比出厂时的标准还要完美!”
整个技术科,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依然平静的年轻人。
“好!好!好!”
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快步走到林墨身边,一把夺过旁边桌上的暖瓶,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双手捧着,亲手递了过去。
“小同志……不!林师傅!你可是我们厂的大救星啊!”
这番待遇,连八级钳工易中海都从未享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