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
这么闹下去,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
不行!
绝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在他小小的脑袋里迅速成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狠,趁着所有人都在前院对峙,悄悄从后窗翻了出去,贴着墙根,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要去演一出大戏。
一出“贼喊捉贼”的年度大戏。
……
街道保卫科。
值班的干事正喝着热茶,打着哈欠,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孩就冲了进来。
“叔叔!我要举报!”
干事抬眼一看,这不是四合院贾家的那个小子吗?
棒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煞白,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
“我……我今天下午,亲眼看到我们院以前住的那个林墨,鬼鬼祟祟地在我们院子附近转悠!”
他一边说,一边控制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让它听起来更像是恐惧。
“一定是他,偷了许大茂叔叔的金表!”
干事皱了皱眉。
林墨?
这个名字现在在轧钢厂附近,可是无人不知。
“小孩子家家,可不兴胡说八道。”干事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
“我没胡说!”棒梗急了,为了增加可信度,他抛出了自己精心编织的“关键线索”。
“我想起来了!他从许叔叔家那边的墙角溜出来的时候,手里好像拿着个亮晶晶的东西!对!就是亮晶晶的!”
他攥紧了小拳头,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他肯定把表藏起来了!我知道他现在住厂里的专家楼,我猜,他肯定是把表藏在了他新家院子外面的柴火堆里了!”
这个细节太具体了。
具体到让保卫科的干事都愣了一下。
可一想到“林墨”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分量,干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开什么玩笑?
轧钢厂现在的大红人,军方总工程师亲自看重的技术专家,是他们一个小小的街道保卫科能随便去调查的?
这要是弄错了,捅出的篓子谁也兜不住。
干事正想找个由头,把这个小屁孩给打发走。
办公室的门却被猛地推开了。
许大茂红着眼睛冲了进来,他刚在院里听邻居说,看见棒梗往保卫科这边跑了。
“同志!他说的都是真的!”
许大茂一把抓住干事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墨那个小子,之前在院里就跟我有过节!他看我不顺眼!这次肯定是他挟私报复,偷了我的表!”
许大茂把棒梗的谎言,当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一个是被偷了东西急疯了的失主。
一个是指证细节确凿的“目击证人”。
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干事再想和稀泥也不可能了。
他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最终只能站起身,板着脸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去对质一下。”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事儿必须处理得万分谨慎,先以了解情况为主,绝不能轻易下结论。
就这样,保卫科的干事在前,许大茂和一脸“怯懦”的棒梗紧随其后。
后面还跟着刘海中、阎埠贵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沉沉的夜色,朝着林墨的新家,专家楼的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