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眼，他的脚步，瞬间定住了。
目光穿过杂乱的废品堆，精准地锁定在老头脚边的一个破麻袋上。
麻袋里，散落着几个看似破铜烂铁的零件。
但在林墨的眼中，这些东西却散发着迥异的光芒。
他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信息检索与比对。
那不是破烂！
那是几枚从旧式军用电台上拆下来的特殊电子管！玻璃外壳，内部是复杂的金属栅极和灯丝，底座上还刻着模糊的军用编号！
这种含有稀有金属“锗”和“铟”的电子管，在这个时代，每一枚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是制造高端电子设备不可或缺的核心元件！
林墨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热流从胸口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收购站的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衣着干净，气质不凡，态度稍稍收敛了一些。
“这位同志，您评评理。这老爷子非说他这堆破烂是宝贝，要我们出高价。”
瘦小老头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那些电子管，嘴唇都在哆嗦。
“这不是破烂！这……这里面的东西，有大用处！”
林墨蹲下身，没有理会伙计，而是直接从麻袋里拿起一枚电子管，仔细端详。
“军用774厂生产的超高频功率放大管，看这批号，还是早期含铟的版本。”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这种管子，现在黑市上一根难求，你们按废铁收，一斤几分钱？”
伙计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震惊和茫然。
老头的眼睛，则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看着林墨。
“对！对！就是这个！小同志，你……你懂这个？”
林墨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个年轻的伙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不懂，不代表它没价值。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吧，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三言两语，场面被彻底镇住。
最终，在林墨的“专业指导”下，老头以一个远超废品、但又低于真实价值的公道价格，将一些确实无用的废料卖掉，而那几枚珍贵的电子管，则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回了麻袋。
解围之后，老头对林墨感激不尽，非要拉着他说话。
在交谈中，林墨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发现，眼前这个衣着朴素、靠收破烂为生的瘦小老头，言谈举止间，透露出一种对整个四九城地理、人事了如指掌的惊人能力。
他知道哪个大院刚换了锅炉，哪个研究所淘汰了旧设备，甚至知道哪条胡同的住户，家里有祖传的老物件。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墨的脑海。
九门提督！
后世那个传说中走街串巷，却构建起一个庞大地下信息与物资网络的“破烂王”！
就是他！
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念头，在林墨心中油然而生，并且疯狂滋长。
他看着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眼神变得灼热。
“老爷子，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林墨压低了声音，正式发出了合作的邀请。
他敏锐地意识到，一个遍布整个四九城，能够为他收集稀有物资，乃至打探各种情报的庞大网络，即将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