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扶着掩体墙壁,体能削弱的酸麻感又涌上来,额头的冷汗砸在地上:“35%!再中一发就能破盾!小宇,模型能不能再锁死点弱点?别让它晃!”
小宇咬着唇,把脸贴在模型上,淡红光突然暴涨,像根绷紧的红线。
死死“钉”在裁决者胸口:“黄叔叔!锁住了!它的节点在跳,好像在补能量!”
【裁决者能量节点开始充能!若30秒内未击穿,护盾将恢复至60%!】
小星的播报让黄伟心一沉,他对着通讯器嘶吼:“杨队!30秒!它要补护盾了!必须在那之前开火!”
重炮再次响起轰鸣,第二发穿甲弹带着更亮的尾焰冲出去——这次,在模型红光的精准导向下。
弹头直直撞向裁决者胸口的能量节点!蓝光瞬间崩溃,穿甲弹“咔”的一声,半截嵌进了节点里!
裁决者的动作猛地滞缓,肩甲的离子炮蓝光骤暗,地面的震动也弱了几分。
黄伟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小星的播报又让他神经紧绷:【节点未完全摧毁!裁决者核心仍在运转!它在调整姿态,准备近身攻击!】
黄伟的指尖突然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才松下去的神经瞬间绷到极致,裁决者滞缓的动作像个引子。
把藏在心底的恐惧全勾了出来。他靠在掩体墙壁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
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脑海里不受控地飘远:天渊城是火星第一大城市,防御是最顶尖的,连这里都被机甲闯得七零八落。
那之前传过失联信号的赭石城、冰原港呢?是不是早就没了消息?
“地球……”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喉咙发紧得像被沙尘堵住。
老家在地球南方的一个小城,门口有棵老槐树,妈妈总在槐花开时包槐花饺子,他来火星前,妈妈还塞了个旧收音机给他,说“想家了就听听”。
现在那台收音机还在维修部的抽屉里,可地球的信号,已经三个月没收到了——是和火星一样遭了机甲袭击,还是早就断了联系?
【裁决者调整姿态完毕!正朝着掩体方向冲锋!距离1公里!】
小星的播报像道惊雷,炸碎了他的思绪。黄伟猛地回神,却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
连攥着的星核线圈都差点滑掉——他从来不是不怕死,只是之前满脑子想的是撑住、是救小宇、是守核心区。
可刚才那瞬间的恍惚,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护着的不仅是眼前的人,还有远方再也摸不到的老家,再也听不见的妈妈的声音。
“黄叔叔,你怎么了?”
小宇的手突然拉住他的袖口,孩子的掌心暖暖的,带着模型的淡红光,“模型说裁决者要过来了,我们得赶紧准备呀。”
黄伟低头看着小宇明亮的眼睛,心里的恐惧像被温水浇过,慢慢沉了下去——他想起自己刚到维修部时。
老组长说“修机甲不是修铁疙瘩,是修能护住家的墙”。
现在这道“墙”快塌了,他要是垮了,小宇怎么办?掩体里的居民怎么办?
那些和他一样牵挂着地球老家的人,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