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
“五…五十点…还是负的？”王硕声音发颤，“这得接多少任务才能还上啊…”
陈居士抚摸着胡须（差点扯掉几根），苦笑道：“福兮祸之所伏，古人诚不欺我。此番虽退强敌，却也是元气大伤，债台高筑。”
张莽倒是看得开，拍了拍我肩膀：“欠点钱算什么，人没事就行！家伙坏了再修！等系统更新好了，咱们多接几个大活，很快就能赚回来！”
话虽如此，但看着那-50的数字和濒临报废的引魂木，压力还是如同实质般压在心头。而且，我们这次算是彻底把“千面之魇”得罪死了，它临走前那句“我记住你们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收起凭证卡片，感受着它因为即将更新而传来的微弱发热感，“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我们互相搀扶着，沿着来路，艰难地离开了这个充满危机和“惊喜”的地下空间，走出了废弃的纺织厂。
回到我那狭小的出租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将自己扔在沙发和地板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的疲惫和灵魂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抚平。
我握着那布满裂纹、触手不再冰寒反而有些温热的引魂木，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魂力注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几乎没有回应。它真的需要好好温养了。
凭证卡片放在桌上，散发着微弱的、正在进行系统更新的光芒。
我们四个人，伤痕累累，一贫如洗，还背负着地府的高利贷。
但不知为何，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看着身边虽然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队友，我心中那沉重的压力，似乎消散了一丝。
我们活下来了，而且是以弱胜强，解决了两处关键的邪祭节点。我们有了一个虽然不靠谱但似乎在不断升级的系统，有了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团队。
负债？那就去赚！
装备坏了？那就去修！去换！
被古老邪物盯上？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魂力，以及脑海中那即将升级完毕的系统带来的隐约期待。
摸鱼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接下来，是真正的地府打工人…不，是幽冥府合作商的奋斗时代了！
千面之魇，你的阴影，我们一定会亲手驱散。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想办法把债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