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莽抓住机会,如同猛虎入羊群,直接冲到一个教徒面前,在那教徒惊恐的目光中,一记毫无花哨却力量十足的炮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教徒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没了声息。
王硕则冷静地用一把特制的、闪烁着高压电弧的甩棍,挡住了最后一名教徒绝望的阴影攻击,随即一记精准的电击,将其麻痹倒地。
随着三名教徒或死或擒,天台上那巨大的阴影光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光点,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中央那搏动的肉瘤,失去了能量供给和主持者,猛地收缩了几下,表面彩光急速黯淡,最后“啵”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炸裂开来,化作一股腥臭的黑烟消散。
连接着学生们头顶的乳白色光带也随之断裂、消失。
失去了支撑,那些跪伏在地的学生们如同断线的木偶,齐刷刷地瘫软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他们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但至少,那持续抽取他们生命与灵魂的过程停止了。
危机,暂时解除。
林秋拄着引魂木,大口喘息,额头上满是虚汗,魂源处传来的空虚与刺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张莽也靠在护栏上,胸膛剧烈起伏,刚才的爆发让他肌肉酸痛不已。王硕则快速检查着昏迷的学生,确认他们暂无生命危险。
“搜一下那个执事的身,看看有没有线索。”林秋强撑着对王硕说道。
王硕走到那名执事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搜查。很快,他从执事黑袍的内衬中,摸出了一块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雕刻着一个被无数触手环绕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之眼,背面则刻着几个扭曲的符文。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然而,就在王硕拿起令牌的瞬间,那令牌上的阴影之眼符文,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
紧接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滔天怨恨与恶意的精神意念,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从令牌中窜出,沿着王硕的手臂,直冲他的脑海!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段被预设好的、充满污染性的信息碎片!
王硕身体猛地一僵,眼镜后的双眼瞬间失神,大量的混乱影像和信息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破碎的、不断重组的面孔…
无数伸向虚无的、哀求的手臂…
一座巨大、古朴、却布满裂痕的石井影像,井口荡漾着浑浊不堪、色彩诡异的光晕…
一个宏大而疯狂的意念低语:“…心象归位…门扉将开…重塑轮回…”
“噗!”王硕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那信息的冲击和污染,远超他的承受能力!
“王硕!”林秋和张莽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王硕艰难地抬起头,将那块黑色令牌递给林秋,声音嘶哑而微弱:
“执事…令牌…残留…精神烙印…‘门’…轮回井…”
话未说完,他便彻底晕了过去。
林秋握着那块冰冷刺骨的令牌,看着昏迷的王硕和满地狼藉的天台,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仪式虽然被破坏,学生得以幸存,但他们似乎…触碰到了拜影教,乃至其背后千面之魇,那庞大阴谋的更深处。
而这代价,是王硕的重伤,以及这块可能蕴含着更多秘密与危险的…执事令牌。
夜色更深,育德中学的危机暂时平息,但更大的风暴,已然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