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已塞。
林夜立于原地,手犹按在矿石之上。胸前之石滚烫,似有生灵跃动。彼时出口方位尚在心头,然前后通路俱化死壁,钢筋水泥封得铁桶相似。墙角刻痕历历,三短横加一点,凡七度重复。
与外界所见一般无二。
他不敢迟疑,须即刻融此石髓。师尊曾言:星髓晶矿可通未启之灵脉。其空间异能久困瓶颈,若再不破,他日逢险,怕连遁身之机亦无。
遂盘膝而坐,将矿石置于掌心。其表粗粝,震颤之感竟与体内气机相应。深吸一气,以小世界之力护住经络,徐徐引石中精元入体。
初时顺遂。
一股温流自指尖沿臂而上,循主脉内行。觉堵塞之处渐松,恍如坚冰裂隙。空间感知扩半丈,周遭风息流转,纤毫可察。
及至近心,矿石忽震。
寒意直贯泥丸,浑身僵立,十指抽搐。那力顿变凶戾,若利刃凿骨。欲止不能,石已黏掌难脱。
体内空间异能顿乱。
原本澄澈之气四散冲撞。背倚石壁,额抵冷铁,强稳节律。每呼吸一次,胸中如缚铁箍,肋骨微鸣,似将欲折。
不可止。
强凝心神,沉入小世界。世界树犹在,叶色稍枯,根下灵气漩涡几近停滞。然树既未倒,望便未绝。
遂闭六识,专意守内。矿中之力已散作黑丝,顺经脉攀爬而上。乃以小世界之力层层设障。
奈何彼势太盛。
防线方成即破,黑线直扑识海。正当最后一关将溃之际,脑中忽响一音:
“汝不该触它……”
声细如缕,远来幽渺。
“它已有主……”
林夜双目骤睁,瞳孔紧缩。非幻非梦。此声节奏,正合墙角刻痕——三长一短,七回为数。忆幼时孤寺檐漏,雨滴亦是如此节拍。
猛掐大腿,痛觉清醒。
非梦非境,乃攻心之术也。
举左手,以甲划右指,血出。涂血于石,默念世界树名。
不动。
再涂一道,心头忽热,若有触动。小世界深处,世界树轻摇,一叶飘落,化作碧光顺根而起。
光入经脉刹那,矿石剧震。
臂骨几裂,肌酸欲断,然手不放。碧光与黑丝绞缠,彼此吞噬。感净化之途,每一寸血脉皆灼,若焚秽物。
石面现裂。
咔然一声,一线裂开,继而二道、三道。内中光芒明灭不定,闪烁愈急。林夜忽悟:其闪之节,正合方才之声。
乃知矣。
此非寻常矿石,实为信标。墙上刻痕乃记号,此石应召而鸣。
不再犹豫,倾最后意志入内,催动世界树全力反噬。碧光暴涨,自胸涌出,在空凝成一影,模糊若树形。影仅一瞬,便没入石中。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