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险地逢生靠智谋,危时仗义显身手。
火晶入体经脉裂,煞气侵魂骨肉愁。
一念清明存正气,千般痛苦不低头。
阴阳交错天机现,暗处玄机几度秋。
却说林夜倚墙而立,左臂僵直,贴身不动,右手犹握短刃,刀尖拄地,强撑身躯不倒。喘息粗重,每吸一口气,胸中如针扎刀剜;额上汗出如浆,混着血水,顺面颊蜿蜒而下,宛若赤蛇游走。
正值此时,密室之门豁然开启。苏婉清推门而入,目光所及,见此情景,心头一紧。
她疾步上前,蹲身于旁,右手轻按其右肩。掌心温热,一股暖流缓缓渗入肌肤。林夜身子微颤,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莫要妄动。”女郎低声喝道。
林夜双目未睁,声若破锣:“火晶……尚在。”
苏婉清转首一望,只见节点之侧,那块灰蒙蒙的晶体安然无恙,微微点头:“未炸便是大功一件。你已护住核心,不曾令其崩裂。”
言罢,从腰间取出一小瓷瓶,拔去塞子,倾出些许液体,落于其掌心。焦黑之皮应声而裂,露出底下鲜红嫩肉。
林夜咬牙切齿,竟不呼痛。
苏婉清抬首凝视:“可要此刻引火入体?”
林夜心知所问何事——火灌之术,须将火晶之力导入丹田,与空间异能相融。此法不可迟延,迟则气散难聚,前功尽弃。
他略一点头。
苏婉清扶其登石台中央。台下地面刻有六角符文,各角嵌火晶碎屑,隐隐生光。她立于东南方位,双手合十,指尖吐辉,金光洒落,笼罩全场。
林夜解衣露臂,但见自腕至肘,一道灰线盘绕如蛇,颜色较先前更深三分。他凝神片刻,伸手取主火晶,按入丹田前所设凹槽。
忽闻“嗡”然一声,红光乍起!
火焰之气顺符文流转一周,复向中心汇聚。苏婉清指光愈盛,控火流缓行,恐其奔涌过急,反噬其主。
第一股热流甫入经脉,林夜脊背猛然弓起。非是疼痛,实乃灼烫难当,仿佛烧红铁丝穿骨而过。他五指紧扣台沿,指甲刮石,留下数道白痕。
第二波来势更疾,直冲心府。顿觉腹中似焚,如有烈炭填塞。张口欲呼,终未出声,唯有一缕鲜血自唇角滑落。
苏婉清察其气息紊乱,当即催动全身光力。额上汗珠滚落,双手微颤,然不肯稍歇。
待第三波冲击脊椎之际,林夜倏然睁眼。视线模糊,万物晃动。他死盯头顶岩壁,拼命运转心神,不敢稍懈。若一旦昏沉,火流失控,则经脉尽毁,万劫不复!
遂调动残存异能,勉力抬起右手,在胸前划圆一圈。空中微震,旋即形成一缕弱小漩涡。他引此力直贯命门穴,强行开启通路。
火焰趁势涌入!
剧痛如雷炸裂,整条脊柱似将断裂。双腿抽搐,足底在地上犁出数道深痕。汗透重衣,冷热交加,湿黏贴肤。
忽闻苏婉清轻叱一声,左手扬出一纸符箓。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层金膜,覆于林夜头顶。火势顿被压制,不得上冲。
良久,林夜气息渐稳,呼吸虽促,已有节律。面上青筋跳动不止,然已能自主导引火流方向。
七成已成。
命门穴始纳火性,宛如深坑汲水,徐徐吞吸。林夜不敢松懈,右手压腹,继续推动。
正当第八股火流欲汇之时,地面忽起震动。
虽轻微,却极突兀。阵法边缘一块火晶碎片,“啪”地迸裂!
苏婉清回首望向入口,见土层微动,似有物潜行于下。
未及反应,一道黑影破土而出!
乃是一只巨蜥,体型倍于常类,背上隆起如熔岩堆积,爪踏之处焦印斑斑。双目泛白,口喷硫磺恶气,行动不似野兽,倒似傀儡受丝线牵引。
此物直扑阵眼而来!
苏婉清抬手结障,光幕立成。怪物撞上,发出刺耳厉响,前爪弹开。然其凶性不退,愈加猛扑。
她另一手探入腰包,抓出一把白粉挥洒而出。粉末沾身,滋滋作响,冒出黑烟。怪兽动作稍滞。
便在这刹那之间,林夜强提一线异能。不顾周身剧痛,全副心神沉浸空间感知之中。意念扫过三尺之内,空气为之扭曲。
怪物骤然凝滞,恍若陷入泥沼。
林夜趁机侧身翻滚,退出两步,脱离阵眼中心。火灌未断,命门仍在吸纳。他改换姿势,盘膝而坐,双手压于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