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携二人翻越陡坡,回身布空间屏障,阻其攀爬。怪物撞破屏障时,他已瞬移崖顶。
“引爆!”他喝。
秦雨薇按钮。斜坡埋设之器齐爆,塌方骤起。滚石夹高温碎屑砸中黑蜥肩部,闷响如鼓。其踉跄半步,动作终缓。
四人一口气奔入安全峡谷,匿于隐秘山洞方止。
林夜倚壁喘息,手探戒指验果安在。九枚俱全,毫发无损。
秦雨薇坐地,战术板裂一线,仍检数据。“追势止矣,塌方封路,未再近。”
苏婉清靠墙,面色苍白。适才强光耗尽其力,举手皆难。望林夜,声微:“果……保住了?”
“在。”林夜颔首,重封袋口,藏于内襟。
石猛坐于侧,右臂护甲焦黑,袖破洞穿,皮肉红肿。默撕旧带,换新缚之,终不言一字。
外天色渐暝,红云压野,如残火将熄。风穿岩隙,挟白昼余热,拂面却难驱心头沉重。
林夜起身,踱至洞口外望。对岸地平线上,一道长裂静卧,边缘添数道新痕,似为巨物初出所留。
抚刀柄。
青玉不跳,然掌心贴之,犹感微颤,若心跳之余音,又似远方之呼应。
秦雨薇近前,声轻:“你可觉……摘果太顺?”
林夜未应。凝视裂缝,脑中忽现半时辰前刀柄初烫之律——竟与今地底所传震动,分毫不差!
苏婉清扶墙欲起,方启唇,又被震打断。顶落碎石,一粒击秦雨薇脚边,裂作两半。
裂缝深处,传出低沉摩擦之声,若巨石拖地,又似庞然之物,正自地下缓缓苏醒。
林夜握刀柄,拇指轻推鞘扣。
刀未出,杀气先至。
风再起,卷沙掠崖,天地似屏息以待。
那裂缝依旧沉默横卧,如未张之口,藏命运之秘。
林夜眯眼。知真正之危,方始。
此荒原从未安眠,它一直在等一个唤醒它的契机。
而今,那契机,或已被他们带回。
低头视胸前——隔热袋紧贴肌肤,九枚赤焰果静静而卧,每一颗皆微微震颤,似在回应地底某种古老之音。
非终局也。
乃风暴前最后一刻之宁。
他缓缓吐气,声几不可闻:“备第二撤离之策。”
无人问故。
盖因皆知:当常理崩坏,当寂静成谶,欲生还,非计所能及。
所需者,非独速也。
更有运。
更需一人,能在绝境挥刃劈出生路。
此人,正立洞口,背对同伴,面朝深渊。
刀柄上青玉,复又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