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林夜手悬半空,忽地收回,凝神屏息,只因见地缝中绿光闪烁,非火非水,乃自幽冥深处透出之异彩。他连退三步,背倚残柱,右手暗蓄灵能,左手按定胸膛。心脉跳动紊乱,似有巨手攥心,牵筋扯络,痛不可言。
怀中碎片渐热,紧贴皮肉,震颤不休。他不敢轻进,лишь以指尖裹一层薄灵,徐徐探向地面。
离地缝尚余半尺,空气骤沉,呼吸如窒。灵能甫触其边,整片晶地忽嗡然作响,脚下裂隙猛然扩张,碎石迸飞,烟尘四起。俄顷,一座石门自塌陷平台中央缓缓升起,通体灰黑,刻满符文,纹路森严,排列有序,竟与夜穹领地底、世界树根盘绕之墙上的古纹相似。此等线条非是随意勾画,一笔一划皆含玄机,似文字,又类图谱,隐藏天地至理。
碎片在怀中狂震,几欲脱衣而出。
林夜咬牙取出,贴近最近一道符文。
霎时间,绿光炸裂!
强芒刺目,双目难开,耳畔响起低沉嗡鸣,恍若千百齿轮交转,机括联动。待视线复明,只见石门之上符文尽亮,幽绿之光沿刻痕流转,宛若活物游走。
中央符文微微凸起,状若按钮。
林夜凝视良久,并未轻举。
方才刹那,他分明觉察胸中异物与符文共鸣,非被动呼应,实为主动牵引。仿佛地下有物相候,只待他一触即发,启某大阵。
然则去路已断,归途无门。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能压缩成极细一线,仿世界树吸能之频,轻轻点向中央主符。
符文微顿。
旋即,一道光影自门面投出,浮于空中。
乃一幅地图也。
山川起伏,河流行列,地形轮廓次第显现,唯右上左下两角空白如初。最显者,乃中央一点赤红,如血滴落,其位所在,正是昔日赤火域遗迹深处——彼时取回火焰核心之处。
影像仅存三息,倏忽消散。
石门寂然不动。
林夜屏息欲再试,忽闻门内传出声音。
“认证失败,权限不足,启动防御协议。”
声如机械,冷冽无情,却令林夜浑身绷紧,如临大敌。
话音方落,石门两侧收缩,地面裂开蛛网沟壑,尘石纷纷坠入下方黑暗。他急退数步,然动作稍缓——门缝正疾速闭合。
纵身扑上,右手死扣门沿凸角。
石门沉重无比,闭合之力甚巨,五指几被碾碎。左足蹬住边缘,身躯腾空,双腿悬于深渊之上。俯首下望,黑雾翻涌,隐隐有声自底上传来,或似猛兽低吼,或如风穿狭谷,呜咽不止。
掌下石门忽传震动。
非寻常震颤,乃有节律者,如齿轮咬合,层层传动。此门非土石堆砌,实为机关所铸,且仍在运转之中。
林夜心头一沉。
此非遗迹,乃活阵也!
碎片仍在怀中震颤,胸中异物亦随之跃动,频率愈急。他不敢松手,亦不敢攀援——门缝仅余二尺,数息之内必尽闭。
须得参详方才地图之意。
强自镇定,闭目回想投影三秒之景:山势走向,河水流向,赤点位置……尤有一条倒悬之河,如带挂天,绝非今世地理所有。此乃旧时代地貌,乃至更古之形。
可知此图所示,非现世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