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林夜一脚踹开主控室侧门，手一扬，将那俘虏如sack米般掷于审讯舱铁板之上。但见那人后背撞地，闷哼一声，四肢抽搐半晌，竟不能起。
秦雨薇紧步而入，玉指轻拂墙边阵盘，三道符文次第亮起，金光流转间，舱内气息凝滞，外联线路尽断。她退后两步，低声言道：“屏蔽大阵已启，此刻无人可窥听，亦不能远程引动自毁机关。”
林夜点头，趋前蹲下。只见那俘虏眼珠乱转，额角渗汗，右手悄然探向袖中。
“莫动。”林夜一手扣其腕，猛力一拧。只听“咔”地一声，指节脱出原位。俘虏痛极，张口欲呼，却咬牙忍住，未发一语。
“你受赵凯之命，暗中监视交易，足见所知非止皮毛。”林夜松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银针，寒光微闪，“我与你两条路：一是自行吐实；二是待我说完，你点头应是。”
俘虏紧闭双唇，默然不答。
林夜遂将银针抵其太阳穴，轻轻一压。针尖入肤半分，那人浑身剧震，瞳孔涣散，似魂离窍。
“再加三成力，你便暂时目盲；五成，则记忆紊乱；七成，从此痴呆流涎，饭食需人喂养。”林夜声不高亢，却字字如锤，“你想试哪一档？”
良久，俘虏喉头滚动，终道：“……我说。但你要保我性命无虞。”
“我只保你能开口说话。”
俘虏喘息数次，方启唇道：“赵凯手中有一物，非全本典籍，乃残片也。据言此物能开启世界树更高层权限，胜过尔等现今所激活者十倍。”
秦雨薇立于旁侧记录，笔尖忽顿：“何处得来？”
“不知其源。唯闻藏于灰烬城黑市，代号‘幽巷七号’。入口隐于废弃竞技场之下，须连胜三场擂台赛，取得资格牌方可进入。”
林夜凝视其目：“你如何得知此事？”
“小人不过运货队杂役，专司仓储清点。曾一次送补给入内区，偶闻其与人争执，提及残卷之事。彼时惊惧，佯作懵懂，方得苟活至今。”
“那你体内自毁符印，谁人所植？”
俘虏面色骤变，低首道：“……任务之前，统一分配。每人一道，危急之时引爆识海，以防泄密。”
林夜收针起身。秦雨薇近前悄语：“可信否？”
“八分为真。”林夜活动手腕，“赵凯岂会无端派人盯梢？必因另有重宝欲换资源。火晶不过是饵，他真正在意的，是我们是否察觉残卷存在。”
“若其所言属实，此物不可落于赵凯之手。”秦雨薇启数据板，调用权限，“我以继承人身份查星海商会边境交易档案，或可定位黑市入口。”
指尖翻飞，输入数串密令，伪装为“市场风险评估项目”，系统验证通过，放出部分禁限信息。
“此类黑市多藏于废城地下，靠走私亡徒维系。”她边阅资料边言，“灰烬城昔日为中转枢纽，十年前因暴乱封闭。官方记载，地下七层尚有未清通道网络。”
屏幕上现出热力图，几点红芒闪烁。她放大其一，比对近日灵流波动频率。
“便是此处。”她指一处标记，“三日前侦测到异常灵流聚集，频率正合俘虏所述入口激活信号。且——”滑动页面，“近月有七批高纯度火晶由此线流出，买家皆无登记账户。”
林夜俯身观投影。“有人在囤积资材，图谋不小。”
“要么破障，要么启封某物。”秦雨薇合板，“时间不合常理。我们刚完成世界树升级，他即刻遣人监视交易，动作太快。恐早已盯上你多时。”
林夜默然片刻，转身走向通讯台，按下频道键：“石猛，炮台充能进度报来。”
“九门已毕，最后一门导管尚接。”石猛声传来，“材料不足，拆了旧仓顶梁凑数，勉强可用。”
“速完。”林夜道，“全境进二级战备，休轮尽止。”
“遵命。”
又拨另一线：“萧月，迷阵预备模式启动，勿待敌临方设。”
“早设触发阈值，踏入五十丈内即自动响应。”萧月回音，“陷阱区复加双层感应，不怕再有宵小潜入。”
“陈宇。”
“在。”
“巡逻队扩编一倍，重点巡守西侧矿道。凡有异动，即刻上报。”
“得令。”
诸令既下，林夜返主控台前。秦雨薇正视探测界面，眉峰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