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乾坤倒转鬼神惊,烈焰腾空万物倾。
铜钱暗引天机动,一语前定是生情。
却说林夜立于焦土之上,风卷残灰扑面如刀。彼时默然不动,右手犹按腰间符牌,掌心汗出,湿滑难安。怀中铜钱紧贴肌肤,灼热似火,恍若刚从炉鼎中取出一般。
忽闻一声断喝:“你带不走!”
此语非出当下,乃三年前旧事重浮心头。那时潘家园市井喧沸,贩夫走卒叫卖声不绝于耳。一老者坐矮凳上,破帽遮目,眼皮未抬,却直指其鼻而言此句。林夜手中正执一破碗,裂纹自底延至口沿,宛如旧伤横亘。原指望换得几文,聊作翻本之资,岂料老者仅瞥一眼,便道:“你带不走。”
不信邪,强塞十元钞票,夺碗而行。
孰知归家后,碗底竟渗血丝,腥气扑鼻,惊惧之下掷之于野,狂奔而逃。
今者,铜钱在手,微微震颤,竟似活物复苏。细观其形,边缘磨圆,背有一纹,状如枯根盘结,恰好嵌入指腹纹路之中,分毫不差。
岂是偶然?
此乃命中有数,劫运所归!
遥望前方,炎魔昂首咆哮,熔皮迸裂,赤焰喷涌如泉。一脚踏下,拒马成粉,守军尸骸滚入烈火,烧得噼啪爆响,肉焦骨碎,惨不忍睹。
秦雨薇伏于断墙之后,十指疾划终端屏幕,红光闪烁,数据流如江河奔泻。
“左移三息之后,必有顿挫。”她言,“唯此一刻,可乘之机。”
林夜点头无言,将铜钱轻纳怀中,动作极缓,仿佛怕惊醒沉眠之灵。
心知刻不容缓。
萧月最后那句“撑不住了”尚在耳畔回旋。通讯骤断,声音戛止,背景中哀嚎与爆炸之声犹如利刃割喉,瞬间寂灭。
暮云镇有变。
然眼前妖物,非诛不可。
否则夜穹领亦难保全。
闭目一瞬,再睁双眸,已无犹豫,唯有决绝。
“备灵能炮。”他说,“我要它核心崩裂。”
秦雨薇抬眼望他,未问缘由,只轻点数键。终端低鸣,最后一格能源亮起绿灯。
“尚可发一击。”
“足矣。”
林夜迈步而出,足踏焦土,碎石轻裂,声如裂帛。风自背后吹来,将其身影拉长,直似一柄出鞘之剑,锋芒毕露。
举手之间,契印现于掌心,青光微闪。空间扭曲,空气凝滞,天地为之屏息。
炎魔有所觉,猛然回首,喉中鼓荡,胸腔烈焰翻腾欲出。
便是此时!
秦雨薇指尖一压,灵能网激射而出。虽遇高温即化,然终缠其双臂半息。妖物动作微滞,视线偏移。
林夜身形顿杳。
下一瞬,已现于炎魔背后。双手合刃,空间刃压缩至针尖大小,顺着脊椎裂隙刺入。
刀锋方进半寸,阻力陡增,宛若撞上无形壁垒。
妖体内灵能逆流,裂隙渐合。
“不行!”秦雨薇急呼,“能量节点反向运转!”
林夜咬牙强推,指尖发麻,臂如雷击,几近失控。
正当将被弹开之际,怀中铜钱忽地一烫!
一股热流顺臂而上,贯通周身。刹那间,视野清明,竟能窥见炎魔体内灵能流转——那道裂隙并非破绽,实为循环出口。欲破之,须逆流而上!
当即传音:“三息之后,轰其胸口!莫等我出!”
秦雨薇毫不迟疑,按下发射钮。
炮口充能,嗡鸣裂空,撕云断雾。
林夜将全身之力灌注空间刃,逆着灵能洪流猛插。高温灼肤,臂上焦黑冒烟,剧痛钻心,然其志不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