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踩碎石，摩擦轻响。不急于攻，复构空间折点于左侧。掌中水流愈密，压力攀升。
亡灵战士动矣！双腿猛蹬，地面龟裂，直扑而来。
林夜抬手。
水刃射出，中途遭虚空扭曲，偏转近三十度，自侧切入其颈。骨甲崩裂，头颅歪落，躯体仍前冲数步，方轰然倒地。
“精准大进。”秦雨薇速录，“且汝未尽全力。”
林夜近尸旁蹲下。骨甲断口齐整，内有焦痕，似高温灼烧所致。指腹抚之，粗糙触感分明。
“水压与空间挤压相合，竟生烈焰之效。”曰：“非止冲击，兼有切割焚烧之能。”
秦雨薇颔首：“此已非单纯水属异能矣。”
林夜起身，望仍在聚拢之乌云。更多黑影隐现其中，数量莫测，等级难辨。
手抚口袋。
铜钱尚在。
温度未改，然“被窥”之感复起。非自天上，实自幽冥深处，似有某物透过此界，凝视于彼。
——何故偏于融合功成时觉醒？
——谁人刻下那符文？
未知也。然彼知一事已然分明：大变之始，正在此刻。
风愈烈，卷尘拍面。远处第二具亡灵落地，闷响沉沉。
林夜举手，水流再聚。
此番于前方设三折点。
水柱如游龙穿梭，划出诡异Z字之迹，直贯新现亡灵胸膛。
轰！
骨甲炸裂，碎片四散。
第三、第四……接连跃下云中。
林夜立原地，双手变换不定，每出一招，水流皆以奇角切入，或正攻，或绕袭。空间折点周身罗列，织成无形之网，攻击路线纵横交错，如立体阵图。
秦雨薇退至安处，一面监测数据，一面紧盯战场。
“彼一人独挡四敌。”低声而言，“且……愈战愈顺。”
第五个亡灵现身，体型更巨，肩生骨刺，行动反更灵动。不直冲，忽跃空中，欲行突袭。
林夜早有所料。
左手设折点，右手聚高压水流，同时脚下半步挪移，避其预落之地。
水柱自下而上，贯穿骨刺；随即空间骤缩，整条右臂压成齑粉。
亡灵惨叫，翻滚落地。
林夜不追。立原地，气息尚稳，额角却渗细汗。连施融合之术，神识耗损较预期为甚。
“尚能支撑几何？”秦雨薇问。
“足待援至。”答曰。
天上乌云旋转，中心凹陷，宛如巨眼徐启。
林夜仰首。
手中水流微颤。
彼知——真正之劫难，方露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