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试阵。”秦雨薇急启分析仪，“反馈显示，此击堪比三级异能者全力一击。”
“不止试阵。”林夜紧盯彼物，“它识得我。”
——为何？
他下意识抚裤兜。
铜钱尚在。
此物乃自海底晶簇旁拾得，旧币一枚，贴身携带已久。自融合元素核后，时而发热，偶有轻颤。今则寂然不动。
然林夜深知，凡异事将生，此钱必有预兆。
譬如方才实验室中，终端突现警告之时，曾短暂发烫。
“不可任其试探。”林夜起身，“须查明其与B-7关联。”
“你要出阵？”秦雨薇抬头，“境外不在防护之内。”
“我不近身。”林夜摇头，“但我可击之一次，观其反应。”
苏婉清拽其袖角：“莫涉险。”
“非涉险。”林夜视之，“乃确认。”
遂退数步，双臂展开。体内水行之力与空间褶皱共振，掌心蓝光流转。此次刻意压缩水流轨迹，令水柱空中转折，绕过树影，直袭亡灵侧翼。
轰！
螺旋水刃命中目标，将其掀翻于地。泥尘飞扬，光幕再震。
亡灵旋即爬起，身上裂口数道，却不溃散。低头嗅地，忽转向林夜方向，嘴角咧开，竟露近乎人类之笑。
林夜心头一凛。
此非亡灵当有之容。
“它懂战术。”秦雨薇语速加快，“方才一击，它已提前偏移重心。”
“尚不止此。”苏婉清盯其裸臂，“观其伤处——水流切割之角度力度皆被算准，知如何避害减损。”
林夜默然凝视。
此亡灵，非但被改，更似……经人训导。
“必有人操纵。”曰。
秦雨薇收仪器：“眼下之问，操纵者谁？为何择此时重启B-7？”
“或答案就在彼身。”林夜目不转睛，“否则何故不逃不攻，反示异状？”
三人默然。
远处，亡灵身影已至林边，将隐于树影之间。
林夜抚裤中铜钱。
触感冰凉。
他不动。
知追之或陷伏中。
亦知失此机，恐永难觅线索。
风穿空地，卷枯叶碎纸。
亡灵忽止步，回眸一望。
随即，一步踏入林中。
林夜伫立原地，指节掐入掌心。
铜钱忽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