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冰魄凝寒锁玄机,银光吐焰走龙蛇。
符文暗布千层阵,天外有天窥命涯。
话说林夜倚冰而坐,左手按一灰白晶石,压于壁隙之间。此人呼吸粗重,胸膛起伏不定,方才那一跃,实耗元气太多。秦雨薇蹲其对面,已除手套,十指轻抚冰面,往来滑动,似察寒温之变。
她头亦不抬,只道:“此石不稳,若强嵌其中,必炸无疑。”
林夜应一声“嗯”,遂自怀中取出一枚戒指。戒面裂纹如丝,隐隐泛出青光。他将晶石置于戒下一试,那光顿亮三分,恍若被吸纳入内。
“借小世界之力镇之。”言罢,又嘱曰:“你接导能环。”
秦雨薇点头,即从背囊取出一银盘。其盘圆整,边缘密布小孔,中央凹陷,正合晶石之形。她将其按入冰缝,再把晶石嵌进槽中。只听“咔”地一声轻响,晶石微颤,表面竟裂开一线。
“导能不通。”她蹙眉道,“冰寒太甚,灵气难通。”
林夜抬手覆于晶石顶端,缓缓催动异能。那空间之力,并非如水流畅,倒似黄沙层层下压,滞涩沉重。不多时,额角汗出,一滴顺鬓而下,未及落地,已被寒风凝成冰珠。
秦雨薇侧目视之:“可撑得住?”
“尚可。”其声低沉,然手未止。
她不再多问,转首调弄终端。屏幕上红蓝数据跳跃纷飞,十指翻动如织,顷刻输入一段秘码。银盘边缘忽现蓝光,沿冰面蜿蜒而出,化作一圈五丈方圆的轨迹。
“三重锁频已备。”她说,“待你收束灵流。”
林夜闭目凝神,舌尖抵上颚。但觉体内水系异能与空间之力交缠并行,宛如双蛇绞绕,不敢速行,恐伤经脉。遂一点一缕,徐徐导入晶石之中。
晶石先是一震。
继而再震。
至第三震时,忽尔滚烫,青光自裂缝迸射,照得四野皆蓝。
“要爆了!”秦雨薇急缩手。
林夜猛然睁眼,右手拍地。刹那间,小世界中世界树根脉应念而动,一股牵引之力自丹田涌出,非向外发,反向内收!晶石中狂暴能量竟被强行拉入漩涡,循预设之道流转不息。
蓝光随冰上符文扩散,一圈复一圈,远去百步而不绝。
“成了?”她紧盯终端。
“尚未。”林夜喘息道,“差最后一环。”
乃探手入储物戒,取出三枚碎石。其状锯齿嶙峋,色呈深灰,宛如火烧残矿。此物乃彼于夜穹领废墟所得,久藏未用。今取之,逐一置于环形阵三处节点之上。
“此乃……空间锚点?”秦雨薇顿悟。
“然也。”林夜道,“否则阵法难久持。”
她立时明了。寻常护盾需持续供能,然今无暇设机。此阵须自成循环,而锚点正是引灵回流之枢。
遂将终端连于主阵眼,始同步频率。指将触键,屏幕忽闪乱码。
“遭干扰?”她皱眉。
林夜仰首望天。风不大,雪未落,然空中自有压迫之感,仿佛冥冥中有物遥视此方。
“非是干扰。”他低语,“乃是回应。”
话音方落,戒指青光骤盛,符文腾空而起,与冰面蓝光相连成片。整幅阵图嗡鸣大作,万线齐亮!
霎时间,一道半球形光幕自地升起,澄澈如水,波纹荡漾。百米之内,风雪撞之即散,声息全消,内外两隔。
“复合屏障启动。”秦雨薇见终端复稳,言道,“灵能循环八成七,可持六时辰以上。”
林夜长舒一口气,复靠冰壁。左手仍贴晶石,未敢轻离。非不愿,实不能也。阵初成,核心频率尚需人维。
“你歇息。”秦雨薇收起诸器,“我守头班。”
他摇头:“我不累。”
她却道:“你唇破矣。”
林夜方觉嘴角裂伤,血渍干结于下巴。抬手拭之,动作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