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乾坤昏暗鬼神愁,地裂山崩起怒眸。
铁甲玄熊腾杀气,寒冰万丈锁灵丘。
符文烙体成傀儡,忠骨蒙尘化怨仇。
一击锤落星月冷,方知正道是悲秋。
却说林夜立于冰原之上,战锤横胸,指节泛白,目如电射,紧盯那机械掌中旋转铁管。低声喝道:“退后!此非原定之敌!”
苏婉清闻声即退半步,十指翻飞如蝶舞,印诀掐成,掌心藤种滚烫欲燃。秦雨薇不待多言,翻身扑向控制台,纤指疾点面板,护盾能量应声拉满,光华流转,映得雪野通明。
忽听得——轰然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而起,碎冰似刀,四散飞溅。那机械自爆之威撞上护盾,冰原震颤,地动山摇。林夜将战锤一举,水行异能与空间之力齐汇锤身,压缩空气凝作屏障,护住二人身后。
余烟未散,地面骤裂,黑影破土而出,挟风带雪,声若雷霆。先是一只巨爪探出,覆深蓝寒冰,其势如岳;继而前肢撑地,胸膛宽阔如城垣;终见一头巨熊缓缓立起,高逾三楼,状若山倾。
但见其背生断骨之刺,四肢烙有赤纹符印,双目赤红如炉火熔金。步步踏下,冰层哀鸣,裂缝百丈,蔓延四方。风雪陡盛,嘶吼低沉,远处亡灵躁动不安,纷纷转首,似奉号令而来。
林夜瞳孔一缩,沉声道:“是它来了。这些亡魂……皆受其所控。”
苏婉清心头一紧,掌中紫痕突跳,如被冥冥所窥。她扬手掷出三枚藤种,藤蔓钻入冰隙,缠向巨熊腿足。岂料刚触皮毛,便遭蛮力震断,残枝纷飞,如败絮飘零。
“皮坚胜铁。”她咬牙道,“寻常束缚,难奏效也。”
那巨熊仰天咆哮,声浪凝实,化作千百冰锥,密如箭雨,直扑三人。
林夜大喝一声,战锤高擎,双臂筋肉暴起,异能奔涌。“水压术!”
锤尖喷流,高压水柱腾空而起,化作螺旋水龙卷,迎击冰锥。水冰相撞,炸作漫天雪雾。部分冰锥溃散,然仍有数根擦过护盾边缘,打得能量波动剧烈闪烁,几近溃散。
“尚可支撑否?”林夜侧首问道。
秦雨薇紧盯终端数据流,额角渗汗:“再扛两轮无妨,切莫教它近了核心之地!”
林夜点头,目光复归巨熊。忽见其额心有一符文印记,色较旁处更深,边缘已有细裂。
他脑中电光一闪,忆起废弃实验室残卷所载:“高等灵兽若遭符文改造,意识中枢藏于额心印记,元素核共鸣可扰其神志。”
此物非纯亡灵,乃是活体强改而成。
“它尚存意识。”林夜低语,“非杀戮机器,实为傀儡耳。”
苏婉清一怔:“汝言……它本为守护者?”
“或有此事。”林夜握锤愈紧,“然今挡我之路,不得不除。”
话音未落,巨熊猛然踏地,冰原塌陷,林夜立足不稳,身形急坠。千钧一发之际,空间传送乍启,身影一闪,已跃至巨熊头顶上方。
他腾身而起,战锤聚全身异能,挟风带雷,直砸那符文印记。
砰——!
一声巨响,震彻八荒,符文一角崩裂,黑气自缝中溢出。巨熊痛吼,动作迟滞,步伐踉跄。
“正是此刻!”林夜厉声高呼,“婉清!速速制之!”
苏婉清早已备下最后一枚高阶藤种——缚魂藤。双手合十,口诵自然咒言,藤蔓暴涨,如灵蛇腾空,缠住巨熊双臂与脖颈,牢牢锁死。
巨熊怒挣,肌肉鼓胀,藤蔓吱呀作响,几欲断裂。
“难以久持!”她面色惨白,气息微乱。
林夜不答,双脚稳落冰面,战锤再举。此番运功,将水行之力压缩至极,叠加空间震荡,化作高频冲击波。
锤落如惊雷贯日。
第二击正中印记中心,符文彻底碎裂。巨熊庞大身躯晃了晃,终跪倒在地。
然未即倒。
尘埃落定之前,其左眼忽睁。
眼中血色尽褪,反透清明,竟含悲怆之意。唇微启,似欲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