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是什么？”
“解码需要时间。”她快速操作，“但初步判断，它指向的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个时间点——三天后，午夜零时。”
林夜眯起眼：“那是亡灵潮最弱的时候。”
“也是蓝星自转和地核共振最强的时候。”秦雨薇补充，“理论上，某些远古装置会在那时候达到最大激活效率。”
“所以他们在等那个时间。”林夜冷笑，“不管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他们没放弃。冷轩只是第七个，前面六个可能都已经没了，接下来……就是第八个。”
“会不会……”苏婉清犹豫了一下，“已经在我们身边了？”
没人回答。
林夜低头看着手中的护腕，手指划过那行字。第七容器，失效。那第八个呢？是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忽然想起授勋那天，胸口的世界树叶片第一次分裂金线。那天他拿到勋章，以为是荣耀的开始。现在想来，更像是被标记了。
“走。”他说，“先带回护腕，让技术组做深层扫描。另外，封锁这片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祭坛。”
“你不打算破坏它？”秦雨薇问。
“破坏不了。”林夜看着黑晶，“刚才你也看到了。它能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受能量。我们打碎它，它只会沉下去，等下一个‘容器’来唤醒。”
“那就只能等着？”
“不。”林夜摇头，“我们要比他们先一步弄清楚规则。谁定的规则，谁设的局，谁在背后看着这一切。”
苏婉清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世界树会对冷轩有反应？”
林夜沉默几秒：“也许它认出了同类。”
“同类？”
“同样是被选中的人。”他抬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只不过一个成功了，一个失败了。”
秦雨薇收起终端：“我会把数据打包传回基地。另外，建议启动紧急预案B级，至少让领地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可以。”林夜点头，“但别提‘容器’这个词。消息一旦泄露，会引起恐慌。”
三人开始往回走。林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祭坛。它静静立在沼泽中央，黑晶不再发光，像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回到岸边，秦雨薇打开通讯器准备呼叫支援。苏婉清拿出一瓶药剂，给林夜涂在手臂上——之前和冷轩交手时留下的伤已经开始发紫。
林夜接过护腕，放进密封袋。就在拉上封口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丝温热。
很轻，像有人呼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去，密封袋里的护腕，内侧那行字正在变深。原本几乎看不见的刻痕，现在变得很清楚。
而且，最后一个字的末尾，多出了一道斜划。
像是……编号被改了。
从“七”变成了“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