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薇猛然抬头：“何言？”
“两周前失踪之运队。”技者声低，“非溃散，乃被捕后……改造为侦兵。”
秦雨薇紧攥纸页，指节发白。
林夜转首：“灰塔可涉此次调度？”
“有。”她咬牙，“审批册中有G7-931编号，即其所属。”
“故补给被截，人遭掳掠，复化工具遣返，助敌探吾防线。”林夜冷笑，“真乃借刀杀人之计。”
苏婉清观生物图谱：“此人尚可救否？”
“神经多已替换。”技者摇头，“意识恐已湮灭。”
林夜默然片刻，终道：“续查脑波残迹。若有丝毫自主之应，即启唤醒之法。”
“然……”
“吾令如此。”林夜断之，“吾不容吾人沦为敌械之零件。”
秦雨薇忽起：“我刚破一隐令。非发于侦兵，乃传往内络节点。”
投影显现：
【第七容器已激活，回收程序启动】
林夜瞳孔骤缩。
“冷轩曾言此事。”他说，“祭坛崩塌前，他曾语——‘容器不该由你掌控’。”
苏婉清问：“莫非……世界树即是第七容器？”
“或有可能。”林夜凝视此句，“亦或，是我。”
无人再语。
少顷，秦雨薇接实验室讯：“俘傀体内晶片始自毁，仅余十七之数。我即往手动备份。”
林夜留主控室，重调三处地形图。逐寸审视，忽于第二洼地雪下见一道细微划痕。
非足迹，非轮迹。
似机械腿拖曳而成。
放大图像，调明暗对比。痕尽处，掩一小片金属，如指甲盖大。拂去积雪，乃一微型发信器。
“此物一直在传讯。”他唤技者，“纵擒其人，亦未止。”
“然我早已启干扰。”技者惑。
“干扰者主频也。”林夜眯眼，“此用副道，力弱而缓，如滴水渗漏。”
技者急接入侦测。十分钟后，面如土色：“已有三批数据传出。接收端……在联盟东境。”
“又是灰塔辖地。”林夜冷笑。
转身出门，下令：“通墨尘，加巡视阵眼周遭。凡近五十步者，立阻之。”
方行廊中，通讯铃响。
秦雨薇声传来：“林夜，速来实验室。”
“何事？”
“刚自俘傀脑中提得最后一段记忆。非影像，乃一串数字。解码后，唯一意。”
“何意？”
“倒计时。”
“几何？”
“七十二时辰。”
林夜立定，手紧握通讯器。
“尚有何？”
“另有一语音残影。”秦雨薇顿之，“听之……似汝之声。”
林夜推门而入，见屏上滚动一行字：
【接入点将于七十二时辰后暴露，母体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