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令谕。”回眸最后一瞥，“吾为领主，亦唯一可通世界树之人。此事，唯我能行。”
话音方落，抬足踏入光门。
霎时间，祭坛爆发出万丈光芒。苏婉清本能遮眼，耳畔嗡鸣大作，恍若千人齐诵经咒。待其放手下视，强光已敛，林夜踪影全无。
唯余那道光门，静静浮空，色泽较前更深，似吞纳了某种无形之物。
“他进去了。”秦雨薇观仪器而断，“生命信号尚存，意识频率已被屏蔽。”
苏婉清近前，伸手轻触一道符文。苔痕斑驳之石忽泛波纹，指尖传来温热，宛如抚及血肉之躯。
“汝以为……真乃试炼？”她问。
“吾不知。”秦雨薇收起器具，“然有一事可定——此祭坛非偶现于世。它久候于此，只为等一人，能听懂其声者。”
风穿枯林，卷起数片黑叶。二女独立坛前，久久无言。
光阴流转，辰刻渐移。
忽焉，苏婉清惊觉光门生异。原为纯蓝，今边缘渗出一线金芒，仿若破晓初阳洒落天边。
“汝看！”她急扯秦雨薇之袖。
秦雨薇仰首，瞳孔骤缩。
光门深处，一双眼豁然睁开。
竖瞳金睛，无有眼白，如熔金铸就。不动不眨，唯静望而出，目光穿透虚空，落于二人身上。
苏婉清脊背生寒。非敌意，亦非善意。此乃一种审视，仿佛她们不过仪式陪衬，真正主角正在门内经历蜕变。
“它在看我等。”秦雨薇声细如蚊，“然其所候之人，是他。”
苏婉清紧握护心石。石体温润，竟似有了心跳。
门中金瞳缓缓移动，终停于祭坛中央凹槽之处。彼处原为空虚，此刻浮现出一影——模糊佝偻，形如老者。
影渐挺直。
轮廓愈清。
苏婉清呼吸一窒。
那身形，那姿态……
与林夜一般无二。
不同者，此“林夜”面无表情，双目漆黑如渊，嘴角却扬起，露出一抹不属于他的笑。
光门微震，似待回应。
苏婉清欲退，双腿却如钉地不能动。
秦雨薇猛拽其腕：“勿视！彼非他！”
话音未绝，门中之影缓缓抬手，指向二人。
五指弯曲，作勾状。
似在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