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蹲下，掀开尸兵胸甲。腐肉干枯，然胸口赫然烙有一块暗红印记，形如火烧。
眉峰一蹙。
此非自然之伤。线条规整，边缘清晰，显系人为烙印。
“尔等来看。”他唤道。
三人围拢。
“此是何物？”石猛探头。
“非文字也。”陈宇摇头，“结构简朴，然排列奇异。”
秦雨薇取出录影玉仪，拍下图像。放大细察，指其中一段弧线道：“此处转折角度，与旧城遗址所见某类图腾略有相似。”
“然不尽同。”林夜凝视，“更为……简练。”
忽有所悟，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数据符卡，贴于腕上灵机。光屏展开，输入密令，调出小世界秘藏之残缺日志。
画面跳动数下，现出一页残破封面，其上隐约可见一模糊标记。
林夜将二者并列相较。
心神一震。
几无二致！
“汝何以持有此物？”秦雨薇惊问。
“不知。”林夜声渐低，“前番清理系统时所得，至今未明来历。”
“今竟现于亡灵之身？”萧月皱眉，“岂非有人用同符记？”
“或……”陈宇低声接话，“此乃身份之辨。”
林夜不语。
俯视尸首，心中百念交集：联盟流言、假讯、已亡元老之署名、小世界数据复制……更有那一句“你终于来了”。
桩桩件件，岂是偶然？
“彼非来攻也。”他徐徐起身，“实为验我等是否到场。”
“此话怎讲？”石猛茫然。
“若真欲战，何须遣多员甲士？又何劳尸王亲临？”林夜望向远方黑雾，“彼等候一人，而此人，正是我。”
众皆默然。
秦雨薇注视其颜：“汝之意，此战乃预设乎？”
“至少，彼知我必至。”林夜收起符卡，“且欲使我见此标记。”
“其意为何？”
“尚未可知。”他环顾战场，“然可断言，非普通亡灵暴动。幕后必有主使，且——或识我旧事。”
萧月握紧枪柄：“下一步如何？”
“先清战场。”林夜下令，“取所有带符之尸样，封锁消息。另传令赵岩加强戒备，尤察内部出入之人。”
“若有内鬼仍在？”陈宇问。
“任其潜藏。”林夜目光转冷，“吾等佯作不知。待其再动，自露马脚。”
秦雨薇颔首，转身联络哨卡。萧月与陈宇始收残骸，石猛负责警戒。
林夜独留原地，复蹲下身，指尖轻抚那暗红符号。
甫一接触，忽觉指尖微震，如电流穿脉。
猛地缩手。
再看时，那符号颜色似更深一分，边缘泛起一丝幽光，难以察觉。
他屏息凝神，再度伸手。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
远处黑雾深处，一点微弱红光闪现，旋即熄灭，如星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