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未倒。”林夜目视之,“且此刻,吾神志最明。若此人果为其党羽,则今日乃唯一可顺藤摘瓜之时。”
秦雨薇默然片刻,颔首:“遣两架侦查浮标助君,并命陈宇率精锐由侧翼包抄,以防中途脱网。”
“可。”林夜转身直趋停机坪,“告之众人:毋惊蛇,务求生擒。”
五鼓未尽,一小舟腾空而起,载林夜并二精锐侦察兵,疾驰向裂谷。风狂撼机身,摇晃不定,然林夜目不转睛,紧盯腕上定位仪。
信号三度中断,每断不过三十息即复现。彼确有意规避,然路径固执,似直赴某地,毫无游移。
“不赴避难所,不入废墟,亦不迂回。”一侦卒低声言,“目标明确。”
林夜不答,但伸手入怀,再抚残片。温度较前更甚,几近灼手。
飞行器距目标二里处降落。余路须步行,以免机声惊敌。
三人沿干河前行,地势渐高。忽见前方孤峙一筑——废弃城堡,踞裂谷边缘高地之上,外墙剥落,主塔倾斜,铁门半启,如巨兽张喙。
“即此处。”侦卒指之,“末次热源消失,正在门内。”
林夜近前,手触门框。一股阴寒顺指而上,如冷气袭背,似有无形之眼在后窥伺。
乃取信物,近于门框。刹那间,青铜表面微光一闪,隐有应和之意。
“此物能感彼界。”曰。
二侦卒立时散开,左翼右翼分进,欲成合围之势。秦雨薇之声忽自通讯器出:“已锁城堡结构图,内有数室,然多坍塌。无生命迹象,亦无持续能量波动。”
“未必无人。”林夜低语,“既容其入,则此地于彼而言,必为安所。”
遂举步入门。足踏尘土,窸窣有声。大厅空旷,四壁悬破旧挂毯,角落堆塌柱残石。
其目忽止于正前方地面。
彼处以灰烬绘一图。
圆轮为基,三条线交错其中,状若锁形。
林夜识得此图。
幼时家中祖宅门前,即刻同符。母尝言:“此乃林家图腾,唯血脉相连者,方可触而不伤。”
乃蹲身,指尖悬于图案之上。未及接触,怀中残片顿然炽热,几欲焚衣。
再俯视,图案之下尚有一行小字。
以灰烬书就,字迹清晰:
“归来吧,血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