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此乃邀帖。”林夜执起碎片，“汝可知护盾为何验我路径？盖因它须辨吾等是否‘合格’。唯有历尽关隘者，方可得此图。”
林昊蹙眉：“故而？”
“故非首人至此。”林夜握紧碎片，“前者或败，或成。如今轮到我等。”
林昊不语，唯紧盯碎片，眉头愈锁愈深。
林夜藏地图于怀，正欲再查盒内，忽觉碎片背面异样。原是朝下贴底，此刻翻转，始见其背尚有一行极细刻痕。
近前细看。
彼字本为空白，今竟缓缓渗出血色，若自金中生长而出。一字一字，浮现而出：
持有者，已被标记。
林夜瞳孔骤缩。
旋即转身，扫视四周。
高墙依旧，上接冥冥，不见其顶。地面银线隐于石缝，寂然无声。风自某方来，带湿气淡淡。
一切如常。
然他心知有变。
某物已动。
低头再观碎片，其字犹存，血色未褪。且……字迹较先前清晰几分。
非幻觉也。
此物正在适应彼等。
“速离此地。”他说。
“即刻？”
“即刻。”林夜将碎片藏于内袋，“此盒非终，实为始也。吾等已被盯上，留此不过待人收网。”
林昊颔首，收刀入鞘，转身欲行。
方迈出一步——
林夜猛然抬手，将其拽住。
“莫动！”
林昊僵立当场。
林夜双目紧盯广场墙根。
彼处原为暗影，本无所见。然今近地之处，现出微光数点，若湿面反光，微微闪烁。
不止一处。
四隅皆有。
且缓缓游移。
林夜屏息，徐徐蹲身。
那光点渐升，至半人高，形始变。由圆而长，由散而聚，终化作一种熟悉之轮廓。
眼也。
一双双睁开之眼，贴于墙上，无皮无眉，唯漆黑瞳仁与赤红虹膜。不眨，不动，唯静静凝视广场中央。
愈出愈多。
十双，二十双，三十双……
直至四面高墙，遍布此类眼球。
林夜不语。徐伸手入衣袋，握紧那块碎片。其温较前炽，几近灼手。
低声而言：“彼等非守卫。”
“是何物？”
“感应之器。”曰，“吾等于迷宫之中步步行迹，得图一刻，启盒之法……悉数已被录下。”
林昊声压如蚊：“谁在观之？”
林夜仰视墙上层层静目，终吐三字：
“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