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若中途有变,即刻撤退,不得强攻。”
“允。”
赵岩凝视其目,复问:“汝图何?自有此方乐土,何苦拉我等共涉险境?”
林夜微微一笑:“因吾亦为人耳。不愿他日独存一方活地,环顾皆死城。真至那时,纵有千石粟米,又有何味?”
赵岩不再言语。转身面向诸领主,点头道:“吾参战。”
余人相继表态。或提补给清单,或询出发时辰,议论渐沸,人心渐聚。
秦雨薇取出计划书,始协调分工。林夜立于旁,手指无意识摩挲世界树根系。
正当众议正酣,其手忽顿。
树皮深处,一道细不可察之裂痕悄然浮现,此前未见。凑近细察,缝隙几不可辨,然触之,寒于四周。更奇者,内藏微弱波动,似风掠枯叶之声。
林夜皱眉。此感……似曾相识。
非亡灵暴戾侵蚀,亦非能量紊乱。宛如某物沉眠已久,今夜轻轻翻身。
他不动声色收手,暗记裂痕方位。
此时赵岩走来,拍其肩:“莫只伫立,后续如何安排?”
林夜回神:“明晨集合,终检装备。后日黎明启程,走海路潜行。”
“善。”赵岩点头,“归即动员。”
众人散去,各司其职。唯秦雨薇留步,近前问曰:“方才你停了一瞬。”
“嗯。”
“可是……旧疾又发?”
林夜摇头:“非身之病。是树。”
秦雨薇色变:“它出事了?”
“尚未可知。”低声而言,“但有一处,似遭人动过。”
“谁?”
“未知。”他凝视那裂痕,“但它知我在看它。”
秦雨薇顺其所望,无所见。
林夜掌覆树干,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光已沉。
“暂且不论。”他说,“先聚人心。只要队伍成行,便有机可乘。”
秦雨薇点头,然神色未懈。
远处,最后离去之领主回首一瞥,嘀咕道:“此树……方才好似颤了一颤。”
无人听见。
林夜听见了。
他紧盯那道裂痕,见一缕极淡灰气自缝中渗出,浮于半空,旋即消散无形。
那气息,与亡灵君主所遗印记,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