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已令召外围巡队归防。”林夜展防御策,“第一防线加固西城墙垣;第二布雷于中央枢纽;第三留作机动力量,伺机反扑。”
“需我何为?”
“启应急物资分派之序,优先补给南线将士。另通令诸领主,皆入战备,莫使以为议毕便可安寝。”
“善。”秦雨薇转身欲去,复驻足,“此骨将者……可与世界树裂痕有关?”
林夜未答。
彼知其所思:碎符文条、裂树皮、异气弥漫——三事同发,岂是偶然?
然此时不可分神究之。
“先渡此劫。”林夜道,“余事待局定再论。”
秦雨薇点头,疾步而出。
林夜复坐控台之前,重播灰鸦所传之影。此番细察骨将举止节奏。其右臂摆动较左迟半拍,若旧伤未愈;步行之时,左足着地尤重。
不似新生亡魂。
倒似……昔日活人所化。
正欲标记此异,忽而屏幕一闪,影像最后一帧定格于废墟中央。
但见那骨将立焦土之上,手持半截旗杆,俯身划地三痕。
林夜放大图像。
三字歪斜浮现,笔力深陷:
林夜当死
非刻非凿,乃以矛尖划就,每一笔皆带怒意,深入泥壤。
非战场宣战之语。
实乃警诫。
亦是复仇。
林夜猛然合终端,起身高步向门。
方至廊下,通讯再响。此回乃前线探子亲启语音。
“林主管……”声嘶哑,喘如破风箱,“吾尚存命。然有一事必告。”
“讲。”
“吾于营地后方见一祭坛。上有断矛插地,锋朝下,四周血迹斑斑,早已干涸。那些亡灵……每隔一时辰便绕行一周,状若朝拜。”
林夜眸光骤紧。“可辨其矛形貌否?”
“细节难明,然……尾部有螺旋纹路,似古老世家之徽。”
其指节微微收拢。
彼知其为何物。
二十载前,父战殁之日,手中所握,正是带螺旋纹之短矛。此乃林家祖传信物,随尸共杳。
今竟现于亡灵祭坛之上。
“尚忆他征否?”林夜问。
“有。”探子一顿,“祭坛中央地上,刻一名讳。”
“谁名?”
“苏……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