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冲锋太急，等你归来！”
一老者跪地合十，旁人急扶，然仍朝林夜方向低头叩首。
林夜止步。
未发一语，左手按胸，行军礼如仪。
旋即转身，跃下城墙。
身影落地之际，其余四人早已列阵待发。五人身披幽影披风，身形在光中扭曲模糊，渐融于天地之间。
沿预定路线而行，避主道，贴荒野边缘潜进。绕开一切监控残片、信号塔废墟，专择植被浓密之所穿行。
行约四十分钟，入一片废弃工业之地。倒塌厂房如巨兽骸骨，横陈交错。风穿铁架，呜咽如鬼吟。
陈宇忽举手示停。
蹲地贴掌，闭目感知。少顷睁眼，“前方二百步，地下有物移动。非大军集群，类单体巡游。”
萧月取望远镜窥探，“未见活动之迹。”
“但它确在前行。”陈宇断然道，“深约十五丈，缓行西北。”
林夜点头，“绕行。禁声。”
队伍转向左翼，穿塌陷地道。石猛在前开路，以手势示头顶水泥块松动。众人鱼贯而过，动作轻捷如狸猫。
出通道后，视野稍阔。遥见一座半毁电视塔，斜插大地，如旧日地图所载之标。
林夜展袖中内置地图，比对方位。
“依此速行，天黑前可达第一道外围防线。今夜潜伏，明晨伺机而入。”
萧月低声问：“若遭精神场扫探，如何应对？”
“吾以小世界为屏。”林夜道，“连亡灵君主之窥皆可阻，暂藏尔等，不在话下。”
继续前行。
将近废弃加油站，林夜忽驻足。
右手抬起，止步之令。
余人即刻伏地隐匿。
林夜不动，双目紧盯前方空地。左手悄然探入小世界，握紧世界树幼苗之一枝。
幼苗微颤。
非因亡灵。
此种波动，他识得。
三年前，孤儿院后山，苏婉清初觉醒异能之时，周遭草木亦曾如此轻摇。
林夜屏息。
小世界中幼苗，正微微倾向某一方向，若被无形之手牵引。
那一方，正是亡灵汇聚之核心腹地。
缓缓抬头，遥望地平。
风自此方来，挟尘带焦。
就在此瞬，忽感一股极微弱灵能回流，恍若黑暗之中，有人轻叩门扉。
叩的，是他之名。
林夜猛然攥紧幼苗。
众人觉异，悄然靠拢。
萧月低语：“何事？”
他不答。
双目直视前方，唇紧抿如刀削一线。
那波动已逝。
然世界树之反应，从无虚妄。
它方才，确曾一震。
为一人——早被世人认定身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