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点头，转身趋至地图台前，指高台西侧一道裂谷：“此为最弱之处。彼以主力压正面，侧翼仅巡卒耳。我分三路：中军强攻，牵其心神；两支奇兵由裂谷潜入，唯有一旨——炸毁祭坛核心。”
“如何能破？”
“以穿魂弹头配震荡波。”林夜道，“工造司已改制十枚特制火雷，专破能量节点。只需深入三十米内引爆，便可引动连锁崩塌。”
秦雨薇补言：“药剂与护具俱备。每人授抗毒丸一枚，净化贴片一副。前线医帐将于开战后十刻立成。”
“时限太紧。”有人提醒，“十刻，伤者恐不及救。”
“那就莫教负伤。”林夜扫视众人，“此战，贵在疾速。十二时辰之内毕役，否则仪成门开，万事皆休。”
令下如风，传遍营中。
士卒整甲束兵，检械运弹。校场之上，人影往来，肃然而有序。林夜行至训武之地，见新兵操练巨弩拆装。
驻足观之。
一小兵满面尘灰，抬头见之，慌忙挺身立正。
“毋须拘礼。”林夜道，“尔等可惧乎？”
小兵咬牙：“惧。然……不愿再闭门待毙。”
林夜拍其肩：“记取一事：冲锋之时，勿落同袍之后。活着归来，胜过万般荣名。”
言罢转身，秦雨薇已在远处相候。
“真能胜耶？”她问。
“不知。”林夜低语，“然我必行。若我不动，整个联盟皆将卷入此仪，化为祭品。”
秦雨薇默然片刻：“方才世界树忽传异动，频率诡谲，似有所应。”
林夜皱眉：“何处？”
“东南偏域，距主城约二百里。旧有废弃观测站，早年记录曾现远古符文。”
“汝疑彼处另有玄机？”
“不敢断言。”她摇头，“然世界树无妄动之理。或许……此战背后，尚有他物蠢动。”
林夜望向远方地平，久久不语。
日轮渐高，护盾外层泛起微光。五千精锐齐聚校场，甲胄齐整，兵刃上弦。各领主立旗下，静候出征之令。
林夜登高台，全场顿寂。
他举右臂，声贯三军：“昨日，敌矛所指，唯我一身。今日，我要令彼知晓——谁才是猎手！”
众军轰然呐喊。
“此战，不为守，不为逃！”他声如洪钟，“乃为昭告天下生灵——人类，尚可反击！”
吼声震野，若怒潮拍岸。
林夜深吸一口气，方欲下令。
忽觉袖中一物炽热如焚。乃早年自古迹所得残片，素来冰冷无感，今竟贴肤灼烫，几欲烧肌。
他猛然抽出，只见其面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之字：
“门启之时，归者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