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工造司主官至,携二技士。林夜即下令:“备轻型穿甲具十副,加净魔之阵。配震荡雷五组,改钻地弹头。明晨日出前必齐备。”
“然原计乃——”彼迟疑未决。
“计已更矣。”林夜截之,“今之所急,不在守城,而在寻得地下之构。不知其何时将启。”
“通讯若断,何以为继?”
“设中继信标,五十步一埋。令夜穹领影卫为先导,熟地形者优先。”
座下一将终难忍:“林夜!分兵涉险,万一我军方动,彼骤发总攻,奈何?”
“彼不会攻。”林夜言,“仪式未成,不敢妄动。其所求者‘容器归位’,非屠尽我等。只要吾尚存,大战不得起。”
“然何以知汝即所谓‘容器’?”
林夜不答,唯举手按于胸际。晶核再震,较前尤甚。
“因它在应。”曰。
众皆寂然。
少顷,秦雨薇趋至图前,于干谷处画一圈:“既如此,争时为上。我先至,先毁其核。纵不知其中何物,亦不可令其先启。”
林夜点头:“队伍今夜整备,黎明即发。路线取西裂谷,避敌目所及。”
令出如飞,诸员奔走。有人录器清单,有人校勘路径。指挥中枢运转如轮,节奏倍于往昔。
林夜独立图前,指尖落于圈处。投影微光泛起,若地下有火焚燃。
秦雨薇近前,递药一瓶:“抗扰之剂,途中饮之。另……世界树新传数据。”
“何事?”
“气机流向已变。”声轻如絮,“非单向外溢。乃自遗迹方向,反流向我城——如倒灌然。”
林夜猛然抬头。
“此言何意?”
“仿佛……”她紧盯屏面,“彼处已开接收之端。我方讯号,或已被捕。”
二人对视。
“然则,”林夜徐徐道,“我尚未行,彼已知我将至?”
“恐然。”
林夜注目地图,忽执战术板,划去原路:“易道!传令全队,熄个人信号源,唯用物理信标联络。出发提前两刻。”
令方下,怀中残片忽又灼烫。
掏而视之,初仅一行字者,今竟多出第二行:
“归者已至,汝即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