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为追踪。”林夜掌心浮起微弱银光，“然此力方启，外间不应感知。除非……彼早已知我会来。”
秦雨薇低语：“莫非其他领主？此前夺宝之战，或有漏网之辈通风报信？”
“不像。”林夜摇头，“彼气息齐整，似经严训。且行进之法诡异——半在地上奔走，另一半……贴地如影，滑行无声。”
林昊握斧冷笑：“管他是谁，来了便杀。”
“不可硬拼。”墨尘拦之，“林夜初纳源力，根基未稳，若战中失控，反伤己身。况敌众我寡，又有备而来，宜先撤离。”
“撤不得。”林夜突言。
“为何？”
“彼已断后路。”闭目感应，“东南塌方，非天灾，乃人为炸裂；西道亦堵，唯留正门一途——此乃逼我等正面突围。”
林昊怒极反笑：“欲作瓮中捉鳖？老子劈开一条血路！”
“不必。”林夜睁眼，“彼尚不知我已知。”
视三人曰：“今有四策：其一，强行突围，险甚；其二，遁入小世界，待其退去，然时日难料；其三，设伏反击，然敌情未明；其四……”
稍顿。
“反客为主，出其不意。”
秦雨薇蹙眉：“未知敌踪，何谈奇袭？”
“吾略知一二。”林夜抬手，指尖划空，细痕乍现旋合，“彼惧此物。”
“何意？”
“彼封诸道，却不攻入，是畏遗迹之内有变。然又敢近前，是不惧寻常机关。唯一解者——彼所惧者，非陷坑毒弩，而是‘空间之力’也。”
墨尘顿悟：“汝言……彼已知汝具空间异能？”
“不止知晓。”林夜冷笑，“彼专候此时动手——等我吸纳完毕，最虚之时。”
林昊啐曰：“真个阴毒！”
“故彼料不到，我今便可动用。”林夜望门，“我可送尔等入小世界，再独引彼入。只要踏入此殿，我便有机会断其退路。”
“不可！”秦雨薇断然反对，“太险！你刚受反噬，岂能再撑？”
“别无选择。”林夜注视她，“我不为，则俱困于此。”
“慢着。”墨尘忽出声，“你适才言……可送我等入小世界？”
“然。”林夜点头，“吾之小世界可纳活人，只消我允。”
“那便勿分。”墨尘疾言，“我等同入，你自内观外，待其入殿，再骤然出手。彼必料不到我等凭空消失，更想不到攻击出自‘不存在之境’。”
林昊目露精光：“妙哉！如鬼魅潜行，神出鬼没！”
秦雨薇尚欲争辩，林夜已抬手。
掌中银光扩散，化一圆形光门，门后林影森森，巨木参天，枝叶间微光闪烁，似星落凡尘。
“无暇多言。”曰，“进来。”
三人互视一眼，先后步入光门。
林夜最后踏入，临入回首一瞥。
门外寂然无声。
然其心知——
风暴将至。
光门闭合刹那，其意已连小世界每一寸土。立于世界树下，眼前浮现出外界景象，如隔透明薄纱。
遗迹之外，三队人影疾驰逼近正门。
皆披黑袍，面覆铁具，步履整齐，落地无声。
为首一人举手，众止。
俯视腕上仪器，指针狂转，直指大殿深处。
沙哑之声响起：“目标已完成源力吸收，活性反应确认。准备收网。”
林夜立树下，缓缓抬手。
五指张开，对准外界虚空，轻轻一握——
天地，为之静默。